论中美贸易战的“主场优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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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时报社论

中美贸易战正式开打已半年多,其战况表现,除台面上的相互关税制裁、科技主导权攻防之外,台面下另有“主场优势”之争,也就是抢夺“坐庄发牌”主动权。美方特朗普总统显然卯尽全力掌握这项优势,如日前双方贸易谈判尚未完结,特朗普就片面放话,说将推迟原定于3月1日实施上调中国输美商品加税的时间,又表示,“习特会”可能于3月在美国佛州海湖庄园举行,似乎率先替中方领导人习近平“设了局”。中方对此实宜审慎接招,以免失去主场优势;不妨相对争取在下月博鳌论坛举行习特会,力邀特朗普到中国大陆来谈。

中美新一轮高层贸易谈判,自2月21日起在美国华府登场,会期从原定两天延长为4天,然第2天特朗普就主动宣扬说,此次谈判取得重大进展,因而习特会可能于3月某个时间点举行,以讨论中美贸易最后议题,举行地点可能在美国佛州海湖庄园;这是特朗普私有物业。

特朗普这样的表现,真是把“东道主”架势摆到极致,亦像是中美贸易战形势演变主导者。相较之下,中方声势较弱,也不免让外界由此推想,中方在这场贸易战里是处于守势,相当被动。

事实上,中方并不忌惮习特会,而且早有准备。譬如,去年11月中旬,APEC(亚太经合会)领导人峰会在巴纽举行,会前中方已准备藉此安排习特会,俾及早解决美中贸易战问题;惟特朗普缺席了该峰会,由副总统彭斯代表参加。

当时外界有不少行家由此解读出,特朗普该次缺席,有回避中方主场优势意味。因中方近年高举自由贸易大旗,及大力倡议亚太区域经济交流合作共享商机,因而在APEC组织中“人气”越来越高,且已有领头者声望;难怪特朗普会选择缺席,以免当场被中方比了下去。

换言之,特朗普显然非常执着“掌握主场优势”重要性,若无法如此掌握的场合就避开;这是“老大心态”所使然。不过,习特会虽未能在APEC峰会上实现,但也没被搁置太久;10几天后,即于去年12月1日在G20(二十国集团)阿根廷峰会场合举行。

特朗普似乎算准了,G20的氛围,较能助他掌握主场优势。果然,该次阿根廷习特会上,特朗普尽显“居高临下”姿态,只答应给中方90天的贸易战休兵期限,并以硬性口吻,要求中方在期限内,拿出能让美方满意的平衡贸差、取消强迫技转等改善方案,否则美方将自今年3月起,把惩罚中方2千亿美元商品的关税加征幅度,从10%提高至25%。

尽管如此,中方并不排斥于休兵期限内,再度举行习特会,俾尽早把双方贸易战问题彻底谈清楚。就此,近期中方曾有“搭特金二会便车”构想,即中方相关官员透露,特朗普于2月末在越南再度会见朝鲜金正恩之前后,可到海南省来和习近平会谈。然特朗普未将此排进其本次越南行程表内,且于日前另放话,表示有意于3月在美国佛州海湖庄园举行习特会,如上所述;这实掩不住特朗普掌握主场优势的考量。

佛州该庄园已在2017年举行过一次习特会,当前习近平有无必要再去那里会特朗普?若去则是否挨特朗普主场优势的暗杠?这些问题,中方都必须审慎思量。至少,中方应提出相对方案,不必轻易顺着特朗普的安排走。譬如,预定3月26日在海南登场的博鳌亚洲论坛,即是中方可用筹码;中方可力邀特朗普参加该论坛,同时举行习特会。这个由中方掌握主场优势的论坛,特朗普有无“胆识”前往出席,全世界都会睁大眼睛加以检视。

但严格说来,在中美贸易战局面上,最重要的主场优势,不在于习特会的场面安排,而是蕴藏在“市场”之中。具体地说,中美双方谁的市场规模大,谁就能在彼此贸易战里占上风。这道理从长远看,实是贸易战胜负关键。

长期以来,美国一直是全球最大市场,惟近期中国大陆显现了追赶、超车能耐。如去年大陆进口商品金额,首度突破两兆美元,已有实力挑战美国的全球最大进口国地位。此外,有家市调机构Emarketer最近发布报告说,2019年中国大陆内需零售市场规模将超越美国,成为全球最大。

在这种形势下,将有越来越多美资企业,为了保有大陆市场商机,而不愿再随特朗普制中政策起舞,终会使中美贸易战难以为继。过程中大陆只要保住经济持续发展动能,即可望是最后赢家。而其根本,在于大陆市场规模不断扩张并超过美国。市场优势为首要的主场优势,洵非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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