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对美国以攻为守 有理有利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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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报社评

面对美国多方打压一直低调应对的中国电信设备巨擘华为公司,今年展开绝地大反攻,先是创始人任正非接受多家外国传媒访问,否认产品替中国政府从事间谍活动“开后门”,称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国行为;在上月西班牙巴塞隆拿世界移动通讯大会期间,华为高层在会上和投书《金融时报》,高调反击美国指控;上周华为更在美加两地同时采取法律行动,状告美国政府对华为的禁令违宪,同时起诉加拿大边境当局对华为副董事长兼CFO孟晚舟未捕先拘,侵犯其人身权利。华为连串行动,未知最终胜负结果,但透过美加司法程序讨回公道,有理有利有节,有助向世人澄清抹黑诬蔑,争取国际间的认同。

与中兴案性质不同

美国指控缺乏证据

去年,美国国会通过的《2019年国防授权法》中,同意美国政府有关华为设备存在国家安全风险的认定,禁止政府机构购买华为设备。之后,美国还利用各种机会向其他国家施压,要求将华为排除在5G网络承建商名单之外。去年12月1日,应美方要求,加拿大警方拘捕在温哥华转机的孟晚舟,令中加关系陷入冰点,而美国司法部更向法院起诉华为23项罪名。

值得注意的是,华为危机发生以来,曾在中兴危机中忍辱负重接受美方惩罚条款的中国政府,一直高调谴责,并对加拿大实行报复。华为公司反而低调以对,只是不断地在国际上作公关解说,表示愿采取行动解除各国的安全顾虑。今年以来,随着美国各种打压行动升级,华为的态度才开始转硬。上月在世界移动通讯大会期间,华为轮值董事长郭平在《金融时报》撰文指出,美国打压华为的主要动机有二:一是怕华为占领市场后,美国无法透过华为系统监控和搜集情报;二是怕美国在5G领域落后。随后,孟晚舟的律师团队和华为公司先后在美加采取了法律行动,控告美加政府。在深圳总部的新闻发布会上,华为更向外界指控美国政府涉嫌入侵华为公司的伺服器窃取电邮和源代码。中国外交部随即力挺华为的行动“完全正当”、“可以理解”。

一般相信,中国政府对华为事件与中兴事件的取态迥异,或是因中兴确实违反了该公司之前与美国政府的和解协议,而且证据确凿,无可置疑,所以只能认罚。而美国对华为产品安全风险的指控,至今拿不出任何证据,至于美国对伊朗的制裁禁令,也属于美国的国内法,并无联合国授权。

对于华为这次的高调反攻,有舆论援引当年俄罗斯防毒软件卡巴斯基对美国政府的同类诉讼的前例认为,法院只要认可政府禁令是一种“预防性而非惩罚性的”措施,华为就会败诉。由于美国国会、政府都通过签署了国防授权法,华为较难向法庭证明自己的产品不存在国安隐忧。而诉讼或会进一步提升对华为指控的全球关注度,反而会强化华为与中国政府紧密相关的刻板印象,对其市场推广构成负面影响。

美与盟国裂隙已生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不过,上述舆论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实,即随着美国打压华为手段愈来愈“嗱喳”,用词愈来愈戾横折曲,世界上对美国指控的质疑声音也渐渐多起来了。这场口水战持续的时间愈长,华为的名声愈响,犹如免费广告,甚至导致美国与欧洲盟国之间的分歧扩大,法国三大电信营运商已决定用华为5G设备替换其原有设备,德国和意大利的态度已产生摇摆,英国数周后的最终表态,将成为形势发展的风向标。

更重要的是,曾被大事报道的特朗普即将签署“禁止华为设备进入美国”的总统令,迟迟未有发生,而中美贸易谈判达成协议的时刻似已“近在眼前”,令人遐想华为问题,是否会是华府与北京之间涉及利害关系交易的一张牌。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华为这次看似高调的反攻,实际上正是为了防守,为了保住在世界各地苦心经营多年的市场。华为反诉美国政府,看似高调强硬,但一是根据美国法律,二是起诉地点在美国,至少在姿态上,仍然表达了对美国政治司法体系的信心,属于有理有利有节之举。

5G技术和物联网的建设将为未来提供强大的经济增长动力,基于华为产品的性价比及质素领先,除了它的竞争对手,各国电讯行业恐怕都不希望看到它被排除在5G建设之外。正如华为创始人、总裁任正非日前接受BBC采访时表示,“美国不可能摧毁我们。世界需要华为,因为我们更先进。即使他们说服更多的国家暂时不要使用华为,我们也只是把规模缩小一点。”华为最近的反守为攻之举,能否胜诉倒在其次,也难奢望重返美国市场,但将美国在全球网络监听与保护主义的不公平竞争连结在一起,可谓击中了美国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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