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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民粹总统染疫 大流行下贫民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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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报社评

有“热带特朗普”之称的巴西总统博索纳罗,上周初确诊感染新型冠状病毒,是继英国首相约翰逊之后,全球第二名中招的国家领袖。以极右翼民粹主义着称的博索纳罗,与其偶像、美国总统特朗普一样,自疫情爆发以来,持续发言淡化疫情,并不顾专业意见,反对封城戴口罩等防疫措施,令巴西的确诊个案和死亡数字直线上升,成为全球抗疫的经典反面教材。现在博索纳罗本人遭病毒反噬,病情不算严重,痊癒机会很高,但巴西逾百万染疫民众和数万病殁者,却成为其倒行逆施的牺牲品。

博索纳罗自去年上任以来,已因放纵亚马逊雨林放火烧荒、干预司法等多项政策引发争议。今次新冠疫情爆发后,他又与特朗普、约翰逊一道,被国际舆论并列为轻忽疫情的三大国际领袖。

轻视疫情专业意见

博索纳罗经济挂帅

2月当中国陷入疫情爆发的水深火热之际,地球另一面的巴西正沉浸在嘉年华的狂欢之中。博索纳罗从一开始就轻视疫情,先将新冠病毒形容为“小流感”,又不听专业意见,先后两名医生出身的卫生部长,在一个月内一人被撤职,一人被迫辞职,至今巴西卫生部仍由他指定的陆军将军领导;博索纳罗还强烈反对地方政府的封城措施和口罩令,更“以身作则”地不戴口罩出入各种公开场合。今次确诊前3天,他为祝贺美国国庆,在家呼朋引类,宴请美国大使,从公开的相片看,一众宾客无一佩戴口罩,令人侧目;博索纳罗月前甚至加入反封城的街头示威队伍,其民粹风头在各国政客中可谓一时无两。而他坚持反对封城隔离的理由,就是担心影响经济。

如果博索纳罗只是以身犯险,还不过是自作孽,但他身为国家元首,对疫情视若无睹,却令巴西人民陷入苦海。人口居世界第五的巴西染病和死亡人数直线飈升,5月成为全球第9个确诊超10万的国家,6月成为第二个感染逾百万例的国家,到上周三,累计确诊病例已逾175万,死亡人数近7万,两者都仅次于美国。很多专家相信,当地检测率低下,总体的感染和死亡数字可能更高。

博索纳罗的怠政令巴西医疗体系爆煲迫在眉睫,早在5月,全国最大的亚马逊州首府马瑙斯(Manaus)市长就向国际公开求助,称该市仅有一个深切治疗部,却要服务大过4个德国的全亚马逊州,疫情下许多医院不得不将尸体存放在冷冻货柜车中。现在,这名市长本人也已染疫入院并需使用呼吸机。被博索纳罗撤职的前卫生部长近日警告,首都巴西利亚所在的联邦区,深切治疗设施也已接近崩溃边缘。

在巴西染疫人群中,贫穷阶层占了很大比例,据确诊和死亡病例最多的圣保罗州6月下旬一项调查显示,约66%的死亡病例来自家庭平均月入不足560美元(约合4340港元)的社区,21%的死亡病例来自家庭平均月入在560美元至1216美元的社区。专家分析认为,低收入者新冠病亡率更高是因其能接触的医疗资源不足,位于城市边缘地带的贫民社区公立医院设备不足、效率低下,既缺乏应有的卫生条件,也缺少隔离地方,导致病毒快速传播,确诊病例大增。而且穷人所做如速递、清洁和保安等工作,都接触很多人,难以保持社交距离或具备良好卫生保障。由于手停口停,他们可能会在出现病征后忍受更长时间,因此往往延误救治时机。

死亡个案贫民居多

盼痊癒后重视抗疫

在贫富悬殊严重的拉丁美洲,类似巴西的情况十分普遍,全球疫情最严重的头十个国家中,拉美国家占据4位。玻利维亚临时女总统阿涅斯上周亦宣布确诊染疫,其内阁中有4名部长和两名副部长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这个人口不足台湾半数的内陆穷国,至上周四累计确诊病例42984例,死亡1577人。难怪世卫组织(WHO)官员指出,中南美洲已成新冠病毒密集传播区,且疫情高峰仍未到来。

对于穷人的处境及医疗体系的困境,博索纳罗皆视若无睹,即使第一夫人的80高龄祖母因染疫病倒街头,入院因病情严重需要插喉,他都不为所动,没有改变对新冠疫情的取态。

染疫后的博索纳罗似乎并未反思,而是继续表现轻佻,如见记者时除下口罩以证无恙,以致巴西报协会要入禀法院控告他播毒;他还当众服食并推荐已被世卫证明无效的抗疟疾药物“羟氯喹”,其实连之前大肆唱好这款抗疫“神药”的特朗普都已停服该药。

年届65岁的博索纳罗属高危年龄,但以其身体状况和作为总统的医疗条件,很大机会安然无恙,逃过一劫。而虽然最新民调显示他的支持度只剩下25%,但其政治生命却可能因今次染疫而得保。从英国首相约翰逊染疫的前例看,染疫政客可获同情分,一旦痊癒其民望反而有望反弹。人们真诚希望,博索纳罗能以约翰逊为榜样,痊癒后真正转而重视抗疫,全力支持医疗体系和前线医护,果真如是,才是巴西人民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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