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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争派”被“大DQ” 港“温和派”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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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罗屿

2020年香港立法会换届选举提名期于7月31日结束,前天已有12名承诺会否决《财政预算案》的“民主派”被取消参选资格,包括多名传统泛民;特区政府也已敲定押后立法会选举至明年9月5日,这变相意味所有参选人都暂时“被DQ”。然而,无论怎样DQ、无论押后多久,议会应该理性议政论政的本质并不会改变——当中央的底线越发清晰,“民主派”从政人士着实需要好好思量,到底要回归温和务实,还是继续走向极端?

在众多主打“抗争路线”的参选人中,不少都表示会与政府抗争到底,更不乏明确表态会用反对票否决财政预算案并瘫痪政府,以“揽炒”相威胁。之前,有多名民主派参选人分别收到选举主任致函,要求回答涉及“要求外国制裁”、“反对国安法”、“否决财政预算案及其他政府议案”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律地位”的相关问题,以考虑其提名是否有效。大多参选人都给出了较为保守之答案,可见,“揽炒政府”只是选举姿态,让选民一眼看明其立场,若真进入议会,实际操作未必会如此激进。

然而,选举中吸引眼球,用“走极端”让选民明晰立场可以是竞争策略,但相信只要看不到具体政纲,选民这一票也难押在几句政治表态身上。民主党老将黄碧云在初选中落败,她在记者会上表示,在此大气候下,市民可能期待参选人有较鲜明的抗争形象,或会将民生、政策之考虑放轻,称学者出身的自己不完全符合选民对抗争的期望。这番令人唏嘘的话,似是在表明只有“够激进”才能做议会工作。那么,何谓“够激进”呢?可能当年梁国雄的语气不客气,并向主席台掷胶樽、茉莉花、黄连、苦瓜等行为已经称得上是“最为激进”,但对比此前内会风波的泼臭物、议员间肢体冲突,当年的“最为激进”反倒显得温和了不少。

卫生服务界李国麟一直被评价为“作风保守,过于温和”。其在民主派初选中大败,还被对手攻击“废老”、“出卖香港”、“出卖民主”等。李国麟的团队列出自其2004年入议会时起的每一次议案和关注的议题,却仍被对手指摘“十几年什么都没做过”。从专业面向的护士人手、行政规管医疗专业、培训等议题,到以市民医疗健康为本位的老年人医疗、伤残津贴、康復者协助等,都是其十六年议会生涯中所关心的——唯一没做过的事,想必也是对手攻击他的点,就是议会中为民主派的激烈抗争。这也是李国麟时常被诟病的一点,身为民主派,却从未有过政治表态。李国麟在专访中对《香港01》表示,自己首先是作为卫生服务业界的议员,当然要将业界和民生医疗的利益摆在首位,然后再谈政治。

被视为“社福界长毛”的张超雄,其行为方式却与梁国雄完全不同。从不见他失去理智,也从未巧舌如簧,而是始终以“严肃”的形象出现。这是因为他认为激进与温和只是不同的方式而已,不能说温和、理性的表达“过时”。他是一位显然不够激进的议会老将,但他做了什么呢?优化失业综援、罕见病、老年人残障津贴、争取标準工时、保障少数族裔权益等,这是张超雄十几年如一日关注的社会议题。今年《财政预算案》宣布向年满18岁的香港永久性居民派发一万元,张超雄却当即指出此方案存在问题,批评移民几十年在外国的香港永久居民可领到钱,但在香港居住、来港不足7年的新移民则没有。 他又反映,多数新移民为基层,很多人甚至住在劏房,且未够资格申请公屋。这反而令他被指摘“立场不坚定”,但他在与《香港01》访问中提及此事时表示,这恰恰体现了他的立场很坚定:“我由头到尾都是社工,我的‘天职’就是帮助弱势,不论他是什么人。”

或许对于地区直选的议员而言,自己身负党派之责任和“包袱”,难免会脱离政治表态。但任何政治都是为了民生福祉服务的,也绝不可凌驾其之上。功能界别的议员也有著“包袱”,即身后组别从业员的期待——这些组别中的选民、从业者,自然有着不同的立场和意识形态,但功能组别议员所要谋求的,是其领域之利益,要提出照顾到民生的政策。正如李国麟,其代表着卫生服务界别背后23个不同专业的形象,故无法甩开这些,在议会中抗争、“冲锋陷阵”。但他所做的,是为自己代表的23个卫生服务界别专业冲锋陷阵,是为香港市民的健康和福祉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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