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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制中” 刚主柔辅 渐趋调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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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中斌

7月23日美国务卿蓬佩奥说美国与中国“瞎眼交往”50年,结果一事无成。这说法最权威论述来自2018年3/4月《外交事务》期刊的〈盘点我们的中国政策〉(The China Reckoning)。

7月4日美国在国庆日出动两艘航空母舰在南中国海举行六年以来最大的演习,挑战解放军7月1日开始在西沙群岛进行的五天演习。而最早建议美国积极在南中国海展示军力以遏止中国势力扩展是2017年7/8月《外交事务》的〈路线该换〉(Course Correction)。

意外的是,这两篇对中国强硬的建议都来自于目前在野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的长期幕僚。虽然拜登一度给人对中软弱的印象。

瑞特纳(Ely Ratner)博士曾任拜登副总统的国安会副顾问,更早做过拜登参议员的助理,任职过国务院中国蒙古事务科,目前是拜登总统竞选团队的咨议。他43岁,华裔妻子的父亲是上海的创投企业家。拜登咨询的外交政策团队里,包括Susan Rice、Anthony Blinken、Kurt Campbell,瑞特纳虽年轻,应算中国问题专家。

更意外的是,他那两篇对中强硬的文字发表时,正当特朗普对中蜜月期。2017年5月,美国两党议员呼吁特朗普恢复南中国海巡弋,特朗普没理。同时,特朗普搁置对台军售以示好北京。6月,特朗普表态愿参加“一带一路”,并邀请中国参加美国环太平洋军事演习。7月,特朗普在汉堡表态“永不放弃”与习近平合作。2018年3月初,盖洛普民调显示五成三美国人对中国好感,是近30年来首次过半!特朗普今日强硬反中做法不能否认来自于瑞特纳的启发,但是忽略了后者对中柔软的一面。

如果拜登当选总统,要预探他中国政策,近来瑞特纳频繁发表的言论是最好的根据。特点如下(括弧中为笔者浅见):

●支持台湾:加强美国与台湾在外交及安全方面的关系。

●遏止中国大陆军队:协助南中国海岛屿声索国强化军力抵制大陆。美国不打前锋。(菲律宾并未配合)

●不忧开火:相信北京会避战(“deeply risk-averse”)。

●迈向脱钩:减少美中经济互相依赖的程度。他相信两国可脱钩。(美国大公司如Tesla仍依赖中国制造)

●重视同盟:重建被特朗普破坏的美国与盟友关系,包括“跨太平洋伙伴协定”。

●绝无冷战:坚信冷战不可能发生,因为没有壁垒分明而且经济断绝的两大阵营。

●谋求合作:主张与中国共同处理气候变迁、传染病扩散、金融不稳定、反恐、反核子扩散等问题。

7月30日皮尤民调显示七成三美国人不喜欢中国。在此民意环境下,当选总统的拜登更会持续特朗普对中强硬的做法。不同在于:

●特朗普为连任个人利益;拜登为国家利益。

●特朗普政策摆动大;拜登政策持续性高。

●特朗普全硬;拜登刚主柔辅。

特朗普发动中国不愿打的贸易战,伤敌七,自伤三。双方比吃苦耐劳,自由民主的美国,赢不了中国。何况,美国第二季GDP负成长32.9%,破历史纪录。中国PMI于7月已连续增长五个月,达九年半新高。贸易战无法持续。中美两大国有许多利益重叠。未来各自为己,将逐渐互相调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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