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第一枪 就和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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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邵宗海

来源:中时电子报

两岸军事对峙开始升温,台湾国防部长严德发曾在立院说,台军绝对不会发动第一击。因此,军方已经下令:飞行员若没有接到空军作战指挥部的命令,就不能擅自开第一枪。

意外的是,一向标志是“鹰派”的中国大陆《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也在8月13日在微博发文中认为:不仅台军应该严格遵守命令,在台海地区的解放军、美军、台军都应该恪守“不开第一枪”的原则。

这是两岸之间,自从有可能“擦枪走火”的危机萌生之后,台湾军方首次摆脱“挑衅”作风,作了“自我克制”的表态;而对岸则是迅速回应,并由一向对美台采取强硬态度的胡锡进,说出了包括解放军在内都应恪守“不开第一枪”原则的谈话。

胡锡进只是一位官方媒体的主管,一般来说,他的作风应比较像执行政策的官员,而不是宣导官方政策的成员,这么重要的宣示,基本上也应出自于更高一个层次的“领导人”的口中说出才算数。但是作者仍会相信胡锡进的说法仍有其一定的份量,因对胡锡进过去对美国及台湾的批判可能早已超越他职位的权限,但从未见中共决策阶层对他有过不满或设限,而且“不开第一枪”的谈话,也都涉及到中央军委会的职权,如果他没有被中央决策授权的背景,这些讲话内容应该就不可能出炉。

但是在肯定之际,我们也要诚实去思考,“不能擅自开第一枪”,是否真能确保两岸都会尊重相互的承诺,并对台海的和平维稳?作者先举历史上几个与两岸承诺会和平维持的例子,来说说这样的一种“自我克制”的和平论,是否真有其效果存在?

第一个例子是所谓的“台海中线”或“海峡中线”,该条中线在1951年由美国单方面画定,随后海峡两岸就以此为楚河汉界,彼此的军民飞机、船只都被要求互不越线,但从台湾本岛到金门、马祖等外岛的航线,则是有“默契”的得以例外。

曾经担任立法委员的退休将领顾崇廉曾在质询时表示,海峡中线是1951年美军协防台湾期间“乐成计划”的附件,意思是要台湾不要越线挑衅,大陆若越过中线,美国则负责协防。但最后这项默契,也随着1979年《中美共同防御条约》的终止,也同被作废。台湾中华战略学会研究员陈伟宽研究后指出,海峡中线只是一条“假想界线”,重点是并未有任何明定其位址的法律文件。不过,两岸双方的军机与船只在此后尽量不超越“海峡中线”的“默契”,在1978年“中美断交”之后,还是维持了多年,只是在2016年民进党上台执政之后,已有多次中共战斗机超越中线。这表示没有任何明定其位址的法律文件,只靠“默契”,是难以维系。

另一个例子,是1979年全国人大《告台湾同胞书》中曾特別提到“中国政府已经命令人民解放军从今天起停止对金门等岛屿的炮击”。所以北京认为,“和台湾当局之间的商谈结束这种军事对峙状态”。

另方面在台湾,李登辉于1991年4月30日明令宣告动员戡乱时期将于同年5月1日零时终止。这项宣布等于不再视对岸为“叛乱团体”,自始之后,两岸曾开始慎重考虑是否应签署“终止敌对状态”的协定。虽然至今并未发展成真,但金门炮战已不再。

因此,作者觉得胡锡进另外谈话值得深考,他说:中美台三方都应该恪守“不开第一枪”原则,并且通过官方管道将这一态度彼此告知,这应证了作者上述需有两岸当局背书的重要性。至于胡锡进特別提到“不开第一枪”原则是不适用于民进党当局硬闯《反分裂国家法》的红线,或者台海出现其他分裂国家根本性事变的情况,这也就是说,台湾再挑衅,也不能碰触追求“台独”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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