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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会不会对中国发动10月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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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一新

美国驻北京大使馆14日宣布,布兰斯塔德大使即将离任,定10月初离开北京。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稍早的推文以反讽北京的口吻感谢布兰斯塔德的“贡献”,却未说明原因,这不啻是华府透过召回大使,将美中关系降格为“代办级关系”,凸显美国总统特朗普反中政策强势。令北京担心的是,特朗普政府9月就出现变相召回驻华大使的大动作,会不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推出“10月惊奇”?

现年73岁的布兰斯塔德2017年被特朗普挑选出任驻中国大使,可说完全是因缘际会。布氏早在1983年就认识前往爱荷华州这个农业州访问的习近平。当时,习近平是河北省正定县委书记,带领玉米加工考察团到该州访问,受到时为州长的布兰斯塔德的热烈接待,两人一见如故,一直维持良好关系。2012年,成为中国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在访美期间,特别安排旧地重游,二人再续前缘。

特朗普任命布兰斯塔德担任美国驻北京大使,一方面是他与习近平熟识,有利于将农产品推销到大陆,另一方面也是布氏的儿子艾瑞克是特朗普在爱荷华州负责造势的高层幕僚,父子助选有功。

布兰斯塔德2017年5月到北京履新时,由于他是第一位与中国领导人有私交的驻华大使,大陆外交部形容布氏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但曾几何时,上任之初的“意气风发”就变成“心力交瘁”而痛苦不堪。

尽管国务院与蓬佩奥都没有透露布氏离职的原因,但研判可以归纳为三大因素。首先,上任没多久,布氏就遭遇到美中关系自1978年建交以来纷争最多的震荡期,双方在贸易、高科技、港版国安法、新疆、南中国海等议题的交锋,但他这个大使可以说大多数时间都是投闲置散,几乎无用武之地。

其次,蓬佩奥在推文中感谢布兰斯塔德“对美中关系再平衡做出贡献,让双方关系变得注重结果、互惠与公平”,只要仔细一研究,不难发现布氏对美中关系的“贡献”是如何让他在两大强权之间“左右为难”,以致于布兰斯塔德在自己的声明中提到“致力让北京把类鸦片止痛剂芬太尼列为管制物质,把芬太尼销往美国将受到中国法律重罚”,好像是他3年3个月任期中在推销农产品之外最重要的具体成就。

第三,布兰斯塔德日前曾计划以署名文章投书《人民日报》,阐述华府在美中关系的立场,但却为《人民日报》“毙稿”。大陆最重要官媒拒绝刊登他的文章,相信是他发现自己已无法在美中之间发挥作用,而由然兴起“不如归去”念头的最后一根稻草。

11月3日美国大选过后,不论是特朗普连任或是民主党拜登当选,美中关系必然会另有一番新气象。值得注意的是,自从特朗普政府7月开始加大对中国施压力道,9月就变相召回驻华大使,这可能意味着,特朗普选情在未来50天愈是不利,则发动“10月惊奇”的威力也就愈大。

(作者为淡江大学外交与国际关系学系荣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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