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索斯退下火线 反亚马逊霸权公愤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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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观点

在全球富豪榜多次排第一的贝索斯(Jeff Bezos)宣布将于本年第三季卸任亚马逊行政总裁并转任董事会主席,投放更多时间于太空科技公司“蓝色起源”、应对气候变化的“地球基金”、旗下《华盛顿邮报》等业务。其从互联网起飞时代由一个网上书店短短于二十多年间一跃成为业务涵盖电子商贸、物流、云端服务的跨国科网巨企,跻身为坐拥130万雇员的全球第五大雇主。即管年前离婚后被分去大量身家,贝索斯亦以1,920亿美元稳坐全球富豪榜榜首。本来以此成功商人白手兴家的例子应受各界所赞扬,然而其退休消息公布后网上反应两极,不少人依然对之极尽批评。

就当贝索斯退休消息轰动股市及网络,一名亚马逊基层员工布朗(Poushawn Brown)染上新冠病毒病逝的新闻却不为外界关注。据《国会山报》报道,38岁的布朗于维多尼亚州一个亚马逊货仓工作,并负责为其同事进行病毒检测。有指公司并无为布朗提供足够防护装备,货仓亦未有采取任何社交距离措施。尽管未知布朗是否在工作期间感染,不过自疫情爆发以来已有两万名亚马逊员工染疫,其阿拉巴马州的货仓更录公司旗下最高感染率。亚马逊货仓员工的工作环境一直受人批评,但由于亚马逊对外界发放资讯不尽透明,员工亦被禁止接受传媒采访,更令公众在事件中蒙在鼓里。

正在此时染疫重灾区的阿拉巴马州亚马逊货仓工人便组织工会以争取改善工作状况,却遭资方以各种方式阻挠,甚至派员在员工上厕所的休息时间进行游说,势要阻止工会法案通过。事实上亚马逊以威逼利诱的手段打击工会的行动早已恶名昭着,前年纽约市史泰登岛一名亚马逊货仓工人因呼吁组织工会遭资方以违反公司安全守则解雇。纵使亚马逊在欧洲货仓大多拥有工会,德国的组织工会权利更受宪法保障,但美英自列根及戴卓尔夫人新自由主义风潮下,逐步解除工会保障法例及打击工会活动,令工会势力一蹶不振,美国工会人数更跌从1964年的三成高峯大幅削减至一成。

疫情下贝索斯身家暴涨百亿

美英劳工权力长年不断萎缩,换来了民粹风潮的后遗症,特朗普及脱欧现象便是源于此批劳工对现状的不满。不过去年底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麦康奈尔为首的共和党人提出9,080亿美元纾困方案中,竟仍然加入了企业免受与疫情有关的司法诉讼负责的条款引起反弹。事实上在疫情下实体商店因封城禁足等措施下大受打击,亚马逊等电子商店更是大发国难财,其股价不断攀升之余公司营利更暴增两倍之多,贝索斯个人财富自疫情以来亦增长至少756亿美元。其旗下员工因订单增加而工作量大增,然而疫情下可获得的高危工作津贴却只得18亿美元,仅为贝索斯财富增长的42份之一。

在实体经济逐渐被几所网络商店及大型连锁超市的寡头垄断取代,基层劳工无所选择而要为之打工,又因其公司压榨劳工成本及利用规模优势提供低廉的商品,迫使为其员工要买回自己有份生产的消费品,劳工渐渐跟其生产关系出现异化,部份人为了得到从音乐和影片串流到游戏及网上购物的方便,更不得不注册其亚马逊Prime会员制,令之无论在生产或消费关系,甚至个人的生活方式及与社会的关系都形成异化,正正印证马克思百多年前对资本主义晚期的深刻见解。劳资双方的权力日益悬殊,工会势力受到打击,资本甚至可透过传媒及选举,蚕食民主政制形成金权政治。

贝索斯踏上此互联网时代兴起的快车,从经营网上书店到成为富可敌国的科网帝国,其发迹的例子正好说明资本主义走到晚期的历程,以及西方社会日益动荡的深层次原因。而亚马逊多年来打击工会、剥削劳工、违反竞争、避税暪税等种种备受争议的营商手法,亦令贝索斯纵然是凭个人努力而白手兴家,然而仍遭各方非难。其此次退居董事局主席的决定,更被指为只是避开公众监察的权宜之计。正如李嘉诚等香港的成功商人,亦由当年“狮子山下”的发奋对象沦为近年针对地产霸权的对象,亦足见贫富悬殊、劳资权力不平等及垄断下,健康公平的经济社会发展模式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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