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与习近平通话后的美陆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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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报社论

美国总统拜登日前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首次通话,他随后主动透露,双方足足讲了两小时,气氛良好。拜登上任后已与多位主要国家领导人通过话,中方等待多时,双方终于在除夕通上话。北京希望藉此一扫与特朗普政府间的恶劣气氛,恢复正常往来;拜登对中国在香港、新疆侵犯人权的问题表达关切,习近平则称台湾及香港、新疆问题是中国内政,美方应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

两小时的会谈,能谈的东西很多,绝对不止目前透露的这些。这也意味双方都有充裕的准备,包括选在除夕进行,创造最大效果。拜登曾形容美中关系是“极度竞争”,但不会为敌;这也划出了政策底线,显示拜登政府的美陆台关系将不同于特朗普时期。拜登在通话中表示,要与中国从事务实及重视结果的交往,开展坦诚和建设性对话,这意味美中关系已经在变。

在美陆台的三角关系中,台湾是最小的一角,受到美中两个大边的牵动。尽管拜登政府一再保证对台承诺不变,但当美中关系拉近,和台湾距离即可能变远,且只能被动因应。这是面对实力原则的无奈,除了步步为营,别无他途。

目前两岸紧张的来源,一部份来自大陆企图以武逼统,一部份来自蔡政府的反中战略。在美国对台湾的安全承诺下,大陆要武力攻台,事实上并不容易,但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然而,如果美中恢复到比较正常的竞争性交往,台湾减少无谓的挑衅,解放军动武的威胁自然能大大降低。今年是中共建党百年,明年二月又有北京冬季奥运,明年年底则是中共二十大,北京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准确无误;习近平应不希望此际与美国发生冲突,或者台海发生战端。

至于台湾方面,蔡政府似乎也有意识地在调节抗中作为。例如,蔡英文春节前发表谈话,特别藉机释放善意,祝福对岸人民新春安康,也希望能共同促成两岸的和平稳定。这是诉诸两岸人民共同的文化习俗,表达善意。至于立法院新会期将进行的修宪工程,民进党立委所提的几个触及法理台独提案,则悄悄被要求搁置。类似讯息,对内对外都有善意。

拜登政府在多次声明中都提到,大陆应该与台湾“对话”,目的是希望两岸降低对峙敌意。表面上看,美方目前把压力放在北京;但透过外交管道,蔡政府应该也接收到美方的相关讯息,至少须避免两岸陷入恶性螺旋。蔡政府的“武汉肺炎”措词现正慢慢修正,陈时中最近对“拒用大陆疫苗”松口,却又指控大陆打压我疫苗采购,显示政府反中腔调在放软中仍参差不齐。

北京近年打压香港、新疆人权,整肃民营企业,给国际社会的观感欠佳,可让台湾获得更多同情与支持。但这不表示台湾可以无分官民地敌视整个中国,若不知在大陆内部争取更多友台人士,绝对是不智的作法。尤以贸易为例,根据财政部统计,台湾去年对大陆出口总值高达1514亿美元,成长14.6%;台从大陆进口为647亿美元,成长10.8%,使得台湾对大陆的顺差高达866亿美元。亦即,在“疫情”和“美中贸易战”的双重冲击下,两岸经贸不仅未脱钩,台湾对大陆的出口依赖度反而更深,已高达43.8%。

两岸关系复杂万端,非一夕能解,有历史高度的政治人物应积极创造和平的条件。在北京这方,要争取人心,才是大势所趋;在台北这方,要利用机会之窗递出橄榄枝,才能让台湾免于兵凶战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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