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超升官的三大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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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明报

作者:刘进图

警队出身的香港保安局长李家超,获擢升为政务司长,代替资深政务官出身的张建宗,此事震动官场与商界,引发议论纷纷,其中有以下三大疑问:(1)特区政府是否恪守用人唯才的准则,委任重要公职的首要考虑,是否一个人的才能与经验?(2)由警务与保安背景官员出任文官之首,有否考虑可能令外界以为,香港将变成“警察政府”?(3)特区管治班子一再出现“武进文退”,这是否一个国际金融中心兼商业大都会应有的组班方向?

先说用人唯才的问题。李家超长期任职警队,离开副警务处长岗位后,出任保安局副局长,积累经验后再晋升为保安局长,这过程并无引起非议,因为他担任的职务,与他的才干及经验相符。但由保安局长一职升任政务司长,却引起质疑,主要是因为除了警政与保安工作,他从来没有主理过教育、医疗、社福、劳工、市政、民政等民生政策事务,出任政务司长意味成为这一大堆民生政策局长的上司,去统筹带领这些民生事务往前发展,而主事者毫无制订相关民生政策的经验,也缺乏统筹多个民生部门协调运作的经验,其履历远远不如过往曾出任这岗位的陈方安生、曾荫权、唐英年、林郑月娥与张建宗,这就引起特区政府用人不按才干经验的疑虑。此例一开,特区日后所有重要公职是否都可以找没相关经验的人出任?

再说警政主管升任文官之首的形象问题。李家超以保安局长的身份,在升职前夕接受香港一家电视台访问,他说《国安法》实施一年运作畅顺,“港独、黑暴及外国对暴力的撑腰及支持”等严重风险已减退,很多活跃分子已离开香港,一些有“情报背景”的人也不再在香港出现,但现阶段要防范一些软性渗透,有人可能会包装成“基金”在“思想方面”渗透,要小心提防包括媒体、艺术、戏剧宣扬港独及危害国家安全信息。

如今这位官员出任政务司长,外界得到的信息就是,他将要带领特区各个民生部门大力进行思想及意识形态整肃,加强对文化艺术等领域的监控打压,这就引起特区政府是否正朝“警察政府”的方向发展的疑虑。

最后说“武进文退”与香港的金融商贸中心定位的矛盾问题。由于回归以来四位特首中有两位曾担任政务司长(曾荫权、林郑月娥),而获北京大力栽培的唐英年,在角逐特首前也是担任政务司长,政务司长一职向来被外界视为北京挑选特首的试验场与风向标。李家超获破格擢升为政务司长,加上警务处长邓炳强升任保安局长,前入境处长曾国卫取代资深政务官聂德权,主理政制及内地事务,这一连串的高层人事变动,被外界称为“武进文退”,意思是北京起用一批纪律部队主管,代替资深政务官主掌重要的政策局,甚至把过去用来储备特首人才的政务司长岗位也发放给武官。

这就像一家大企业突然擢升保安部主管,担任企业的营运总监(COO),随时可以接任企业的行政总裁(CEO),外界对这企业的定位与发展方向,怎能不重新评估?问题在于,像香港这样一个国际金融中心,又是国际贸易及商业都会,找一个保安部主管当营运总监,让外界猜想未来的行政总裁也将由保安要员升任,这样做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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