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义伟被“用完即弃” 日本到底想要怎样的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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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香港01

01观点

日本自民党9月29日改选总裁,先前一直积极部署连任的首相菅义伟却峰回路转地于上周五(9月3日)突然宣布不会竞逐,变相放弃连任之路。菅义伟不属于自民党中的任何派阀,一直被认为是接替安倍晋三的临时工,免于各派阀去年就相位展开激烈权斗。因此菅义伟自从执政以来,各大派阀已盘算着到底什么时候应该将他推下首相之位,改由心水人选上位。

菅义伟当初以无派阀的身份出任首相,一度令外界猜想这可能是日本走出派阀政治阴霾的契机。然而至今看来,菅义伟的失败再次反映了日本的所谓民选政治,只是派阀操弄的黑箱政治。各个派阀为了自己的利益作政治投机,真正重要的并非政治人物到底有什么执政理念。

随着今年东奥顺利完结,经济似乎也比去年有复苏的迹象,自民党内各派又再开始在水底下争权。上月底之前,菅义伟还为角逐连任而四处奔走。然而上月底开始,本来在7月仍支持菅义伟的自民党内两大派阀细田派(安倍派)及岸田派相继表态不支持菅义伟。由于细田派和岸田派分别已在参众两院占有96席及46席,加起来已接近自民党参众议员总数的四成,菅义伟胜算甚微,自然放弃角竞连任。

派阀垄断利益 选举无法改变

大派阀一方面不满年届82岁的二阶俊博把持干事长已达五年,希望防止二阶派继续以支持无派阀的菅义伟赚取政治利益;另一方面它们也不希望原本只是暂时被推上相位的菅义伟能坐稳首相之位,变相增加了党内竞争。岸田派的代表人物岸田文雄更是在党内提出了高层“一年一届,最多三届”的改革公约,名义上是改善日本“老人政治”的问题,事实上是冲着已任干事长五年的二阶俊博而来。细田派加入混战,更反映了至今仍在派内握有实权的前首相安倍晋三对这位旧部也是抱着“用完即弃”的心态。

因此,无派阀的菅义伟能出任首相只能时势刚好需要有一个人“暂代”首相一职,日本政治依旧仍然是由大派阀所牢牢地操控。对于谁人出任自民党总裁及首相,或是党内要职,所考虑往往并非他们的政绩、政纲和执政理念,而首先是由派阀之间依靠各派阀的利益作竞争。而掌握要职的人,又往往为了继续扩大派阀影响力,而首重于扶植派系内的新人。政治人物花费心力在政治计算上,而非真正的工作上,长期成为日本派阀政治的黑暗面。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日本有民主选举,但民众对于自民党这种黑箱政治操作也鲜有置喙空间。这除了因为日本行的议会制令民众无法直接选出首相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自民党不管执政如何,几乎都能赢得选举。自民党从战后以来几乎一党独大,依靠的是其与商界、农界的共生关系,自民党为了政治献金及党员退休后出路,长期都以服务大企业财团为宗旨。例如大量急待民生问题解决例如劳工工时过长所做成的“过劳死”问题,永远因为财团的反对而在检讨之中。

在过去的几十年间,其他党派虽然能赢得大选,例如1994至96年代的日本社会党的村山内阁以及2009至11年的民主党执政等,反映了民众也想改变政治问题。然而,多年来政府与企业的强烈共生关系,以及大企业的巨大影响力都压止这些挑战旧体制的党派发挥。最终民众也明白选举根本无法改变政治腐败的现实,因此坐拥大量资源人脉的自民党才能继续独大,反之其他政党最终慢慢走向萎缩消亡。

就像过去一年,日本处理新冠疫情表现未见好,经济也陷入低谷,安倍三支箭的经济改革几乎被“清零”,菅义伟的支持度更跌至28%。但由于其他党派几乎都难以与自民党竞争,因此自民党执政就算再差也不影响其继续在日本政坛保持主导地位。即管有民主选举这个形式,但日本政治却仍然如一片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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