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会是南中国海的一颗不定时炸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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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联合报》

作者:宋燕辉

离菲律宾总统大选只剩40天不到,究竟最终胜出的菲国新总统针对南中国海问题会采取什么策略?是延续现任总统杜特尔特的“疏美亲中”政策?会搁置2016年几乎大获全胜的南中国海仲裁裁决,不向中国施压遵守与执行?还是回归到菲国前任阿奎诺总统、以及长久以来国内军方和外交建制派所采取的“亲美抗中”立场?

长期关注南中国海问题的两岸学者专家与智库高度忧心大选后菲律宾南中国海政策的可能走向,认为一旦亲美的候选人当选总统,菲律宾将成为南中国海紧张情势升高的一颗不定时炸弹。

菲国总统大选将于5月9日举行。6月,新总统上任后马上面临一连串与南中国海议题相关的重要国际会议,此包括在新加坡召开的“香格里拉对话”亚洲安全峰会、亚西安主办的一系列安全对话 (亚西安外长会议、亚西安区域论坛、东亚峰会)、南中国海仲裁满六周年纪念、以及联合国大会等。菲律宾新的政府肯定会在这些国际场合就南中国海问题表态。

今年是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通过、开放签署的40周年,中国与亚西安、美国、日本、澳洲、新西兰、英国、法国、德国等国家有关南中国海海洋主张的法律争论,以及南中国海仲裁裁决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所采取的不同立场势必被拿来大做文章。

元月,美国国务院公布了“海洋的界限”第150号分析报告,全面否定中国在南中国海的海洋主张,认为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所反映出之习惯国际法相抵触。此报告的公布似乎已为新一轮的南中国海法律战埋下伏笔,而新的菲律宾政府调整现行“疏美亲中”立场也相当有可能。

目前民意支持度领先的小马可仕在中国政策与南中国海仲裁议题上原本采取与杜特尔特较类似的策略,但在上月举行的电视辩论会上已调整该立场。民调居于第二位的现任副总统罗布雷多表示,如果马尼拉与北京在南中国海要合作探勘油气资源的话,先决条件是中国接受南中国海仲裁裁决。同样,民调位居第三的马尼拉市长多马戈索也认为菲律宾必须维护仲裁裁决。

此次的菲国总统大选,有关中国与南中国海的议题应该会比过去的选举受到重视,主要因素之一是杜特尔特执政期间采取“友中”、“亲中”、“反美”的立场,此引发菲律宾前朝政府官员与国内各界反弹。

密切观察近期菲律宾与中国,以及菲律宾与美国在南中国海的互动,似乎可以得证南中国海情势朝向可能生变、且是不稳定的方向前进。在近九千名美菲军人参加的“肩并肩”联合军演正式开始的前一天,菲律宾海岸防卫队通报一起中国海警船在南中国海有争议的黄岩岛附近海域近距离活动限制了菲国船只航行的事件。

菲方指称,中国海警船与菲国船只最近距离仅约19.2公尺,认为此举违反了1972年的《国际海上避碰规则》。此外,菲国海上防卫队表示,自去年5月以来已发生四起类似事件。之前,菲国军方也抗议中国海军侦察舰未经许可,在菲律宾最大航道苏禄海徘徊。

有学者指出,外交政策通常不是菲国总统大选中的热门话题,但这次的选举不同,主因是杜特尔特总统采取过于亲中的政策,导致菲律宾与美国、及其他国家的关系受到不利影响。可预料,中国政策在此次菲国总统大选将被视为重要议题之一。在未来几周的总统选举辩论与造势活动当中,中菲南中国海争端,以及南中国海仲裁裁决也会被提起。

倘最终胜出的候选人扬弃前朝政府“疏美亲中”的政策,中菲关系与南中国海情势生变无法避免。6月,菲律宾会变成南中国海的一颗不定时炸弹吗?答案很快就可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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