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通沦为国安破口,谁来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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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台湾《联合报》社论

国安局长陈明通争议不断。他先是护航林智坚论文抄袭,闹出学伦丑闻;又在7月初护航论文门期间率国安局高官团访泰,其行踪却遭网民全曝光。情报头子海外行踪遭人掌握,连入境泰国海关之人头像都流出,引发国安疑虑。对此,蔡政府以“中共认知作战”为由,反驳国安局内控出问题之质疑;这种反应,正坐实陈明通一行遭中国大陆特工偷袭,成国安破口。

推特日前出现一新帐号,贴文揭露陈明通7月10日入境泰国。除了陈明通的海关刷脸照,还有他们一行下榻半岛酒店的全团帐单,10人英文姓名包括陈明通、国安局前副局长陈文凡、秘书处长颜大任等主管,及三名工作人员。帐单上订房者是泰国国家情报局,是泰国七大情治单位之首,直属总理府。贴文称,陈明通等人接受国家情报局长塔纳孔邀请。

陈明通率团出马,显示台泰情治高层有对话需求。但此行规模不小,若是洽谈设站、监听等合作项目,似不符合安全规格。行动没有伪装,成群结队目标明显,虽是对口单位邀请,并未走公务通道。种种安排,透露程序诸多不合理之处,有检讨必要。然而,蔡政府对此国安意外未有正式澄清,仅透过不具名官员“吹风”,指中国大陆特工“严重渗入泰国”,以假帐号爆料进行认知作战,打击台湾方面士气。

面对国安问题,政府一再用“中共认知作战”为借口,回避检讨与问责,已无法说服民众。众人皆知对岸谋台甚切,蔡政府要求人民提防匪谍,国安官员更动辄把“境外势力在地协作者”“认知作战”挂在嘴边。相较之下,陈明通出访亚洲情报重镇却毫无警戒心,出了事还不查清,立马咬定是中国大陆“典型认知作战”,显然太草率。若是典型,为何国安局长毫不设防,自甘被偷袭?

中国大陆围台军演时,飞弹越过台湾上空,国安单位以“安定民心”为由隐瞒战情;台湾民众透过日本防卫省公告才得知事态严重,对政府隐瞒资讯感到不满。国安局统筹台湾情报工作,总绾海外情搜的高官齐聚曼谷,却被不明势力掌握行踪并曝光;这若在战场,形同被“团灭”。如此严重意外,国安官员把破口推说是大陆特工无所不能,民心能不浮动吗?

美中在东南亚的竞争正在白热化。6月美国防长奥斯汀访泰,与总理兼防长帕拉育讨论加强军事联盟。7月5日王毅访泰,就深化中泰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达共识;五天后美国务卿布林肯访泰,签署了加强两国供应链与战略伙伴关系的协议。陈明通一行也在这天入境,显然泰国不在意同时与多方互动。泰国先后与美中联合军演,美系之军备不对中国大陆设防,政府内各方力量交错,相当特殊。陈明通行踪被曝,看似给台湾下马威,但不能排除特定势力针对泰政府内部矛盾操作之可能。在大国赛局中,台湾稍一不慎就会被波及。

这次曝光事件,是否造成台湾情报工作空间紧缩,是一隐忧。微妙的是,国安高层随即放话,不具名官员证实军情局长三个月前获美国中情局邀请出席蒙特瑞会议,要求直接合作,不再透过国安局。政府主动曝光美台军情合作,无论是平衡国安局事件冲击,或另有人事用意,皆不寻常,让人质疑蔡政府国安团队是否出了状况。

陈明通访泰行动粗疏,无视区域情势动荡严谨行事,遭朝野质疑不适任。台湾的国际情报空间日趋严峻,是不争事实,再多的军购也无法弥补情报工作失血。陈明通事件是一大警讯:台湾正在流失自我保卫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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