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危了吗:一千个中年男人有一千种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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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凤凰评论/作者:唐映红)

作家冯唐一篇自我检讨的文章《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猥琐男》刷屏之后,油腻一词竟然成了热词。一时间,形容中年男人最可能引起共鸣的形容词非油腻莫属,舆论热议中,有为之辩解的,有为之感喟的,有为之戚戚然的,也为之感到不忿的。

一众文章读过,油腻到底表达了怎样一种意思竟然极为模糊,极为暧昧。直观而言,油腻指的是不节制的胖和没奈何的秃。但在冯唐的语用中并没有直接针对“油腻中年男”,而是“油腻的中年猥琐男”,油腻于外,猥琐于内。从逻辑的角度,就至少有四种中年男,油腻中年男,猥琐中年男,既油腻又猥琐中年男,既不油腻又不猥琐中年男。

当然,冯唐担心自己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猥琐男”,而不是“猥琐的中年油腻男”,最自然的意思不过是“既然已经猥琐了,就不要再油腻”。油腻是形于外人人都看得见的,而猥琐则藏于内非年轻姑娘无法得知的,所以源头的“油腻的中年猥琐男”在传播中就只有油腻得咎,而没有人去在意猥琐。

为何可怜?“曾几何时”“我们下身肿胀,我们激素吱吱作响,我们热爱姑娘,我们万物生长”。冯唐这里说的“我们”,其实就是他自己。自恋的人为了掩饰和励志,一想到说“我”的时候,就会自动替换成“我们”,意蕴就完全不同。可以想见,一个外表油腻但也才华横溢的作家,他哪怕只是多看了姑娘几眼,吃瓜群众就会嚷嚷“猥琐”。

所以,那些为油腻辩护,为油腻被嘲讽而感到不忿的吃瓜群众其实都错了,你们充其量只是油腻中年男,根本就不是油腻的中年猥琐男。比如,有文章题为《写给冯唐:中年油腻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日常生活中,有些中年男人胖而秃不过是自然而然的现象,与基因有关,与漫长的人类进化史有关,未必都是因为生活方式放纵的结果。

如果仅仅是油腻,而没有猥琐,那根本就不属于冯唐以及一众中年文化男人焦虑和担忧的范畴。令他们心有戚戚,若用共鸣的不是单纯油腻,而是油腻了就掩饰不住内心的猥琐。

在一个封闭的社会语境下,文化圈猥琐界的中老年男人们,意气风发地指点风花雪月,憧憬鬓角半白的梨花压海棠。正如冯唐风华正茂时的代表作之一,《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到了中年,其实应该是“给我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文化圈猥琐界的中年男,老年男,中老年男,哪怕在重要的社会态度上立场截然对立,在许多重要社会议题上会愤怒地互怼互撕,撕相相当难看,但在这个问题上是有高度共识的。

正如现代文论讲究的,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待油腻也是一样的,一千个中年男人,有一千种油腻。在油腻和猥琐之间取舍的共识上,击中他们的是一旦油腻就再也藏不住猥琐。没有人从《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猥琐男》标题中对如何避免成为“猥琐男”感兴趣,在他们的心坎坎里,猥琐而优雅叫率性,猥琐而不优雅叫臭流氓;猥琐而油腻叫性骚扰。

一个文化圈的中年男人竟然不猥琐?那他一定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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