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新课纲历史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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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若梅

西元1840年,德国人福禄贝尔(Froebel)创办世界上第一所幼稚园,他曾说过:“教育之道无他,爱与榜样。”这是他的毕生理念,也被所有教育从业人员奉为圭臬。姑且不论我们是否堪称孩子的好榜样,抑或如同韩营20多岁的小编怒呛绿媒:“你们这些大人有多噁心!”至少在国教教科书的编纂上,应该呈现出爱与榜样的气度;但是很遗憾,108新课纲国中历史课本第一册所增添的内容,似乎是别有用心,去中意图昭然若揭。

首先是在原住民迁徙的章节,透过对“构树”制成树皮衣的分析,归纳出台湾原住民和居住在东南亚、太平洋各岛屿的南岛语族原住民关系密切;并且强调即便是冰河时期的史前人类,得以徒步的方式,从大陆横越台湾海峡这座冰桥来到台湾,这批人也“不是台湾原住民的祖先”。所以,台湾是南岛语族的起源地或向外扩张的起点。

由是观之,蔡英文在2017年造访太平洋三友邦马绍尔、吐瓦鲁及索罗门时表示:我们都源自南岛,期待大家一起追根溯源。如此的寻亲论调不仅完全合理,也隔绝了台湾与中国大陆的血脉相连。

课本接着介绍关于原住民族群的文化。建议师生进行资料搜集和实地勘查,让同学了解原住民的习俗及特色。众所周知清康熙23年(西元1684年)将台湾纳入版图,当时依照原住民愿否归顺朝廷,而有“生番”、“熟番”之别。新教材刻意将清朝或清廷改称“清帝国”,是否凸显此乃帝国主义的压迫统治?

时序跳到16、17的大航海时代,台湾成为日本、荷兰、西班牙各方势力的竞逐地。其实在此之前的数百年,汉人已陆续移民到了澎湖和台湾,元朝曾在澎湖设官治理,此即“巡检司”;明朝为了保疆卫土,还派沈有容在澎湖击溃荷兰人,“沈有容谕退红毛番韦麻郎等”的碑文为证,但是这些内容却遭删除,新版竟将郑成功列为外来政权。

郑成功曾以反清復明为号召,引发康熙一朝对其围剿。百余年后同治时期的沈葆桢,大胆奏议为郑成功立祠纪念,并亲书“开万古得未曾有之奇,洪荒留此山川,作遗民世界;极一生无可如何之遇,缺憾还诸天地,是创格完人。”表彰郑氏的贡献,是将汉人的典章制度移入台湾,兼具屯垦开发以及宣扬文教之功。但是新教材不仅未能详述郑家三代在台21年的事蹟,甚至删除了台南孔庙的图片,被誉为“郑氏诸葛”的陈永华和作育英才的沈光文都消失了,取代的却是“大肚王事件”,也就是台湾中部大约20个原住民部落的共主大肚王,因为率众反抗而“遭郑军强力镇压,势力衰微。”并且强调“郑氏时期由于外来者不断开垦土地,使原汉关系日益紧张。”细究课文的字里行间,可曾蕴含爱与榜样的情怀?

“没有人需要为他的认同而道歉”,蔡英文的承诺曾经感动人心。过去习以“番”字作为原住民的称谓的确不妥,但是从史观探究双方的文化主体性以及居台人数多寡,汉人和原住民的合称应该何者置于前?想必自有其定律而无关褒贬,这就如同书写:中西文化交流、宋金议和、中日甲午战争、中美共同防御条约…,若是将两个主词颠而倒之,一如“原汉关系”这般排列,将导致尊重认同还是歧视对峙?

自从1998年部编版的历史课本将台湾史独立成册以来,“台湾史”的内容不断厚实,而“中国史”的篇章则是日益缩减,所以新课纲上市的第一册课本变动还不至太大,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之后登场的“中国史”。原来魔鬼不只藏在细节里,政治操弄竟然延伸到教育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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