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台湾偶像团体成员转战小荧幕,从被捧在手心的偶像到凡事须靠自己的演员,联合早报访问了张书伟、谢坤达和薛仕凌,听他们经历什么样的转变。三人都不眷恋昔日风光,放下偶像光环走入生活,努力当一名好演员。


褪去偶像团体的光鲜亮丽和光环,台湾一群偶像团体出身的艺人近年来在戏剧方面默默耕耘,并且渐渐显露光芒。


目前在台湾热播的《我的婆婆怎么那么可爱》口碑和收视兼收,戏中主要演员张书伟、王少伟、邱凯伟、刘品言和林筳谕都曾是偶像团体成员。前“大嘴巴”成员薛仕凌在HBO Asia原创剧《做工的人》表现大受好评,Energy的谢坤达则在《姐妹们追吧》担任男主角。


从被捧在手心的偶像到凡事须靠自己的演员,他们经历了什么样的转变,吃过什么样的苦?且听张书伟、谢坤达和薛仕凌细细道来。


★张书伟(前Energy成员)


Energy在2009年解散后,张书伟便决定转换跑道当演员。从当初以好玩的心态演戏,到现在认真想当个好演员,他经历过低潮期,也受了不少委屈。


他接受联合早报电访时说:“一开始要有饿肚子的准备,因为演戏的收入比做唱片少很多。在没被‘看见’之前,我接戏并不顺利,常常碰壁,试过一整年都没有人找我拍戏。那是很痛苦的过程,你必须撑下去,却也知道即使撑下去也未必会成功。”


那一年是张书伟最低潮的时期,“我不太敢出门,每天都躲在家里。公司会帮我找机会,但我毕竟不是科班出身,表现不是很好,加上没有自信,所以状态也不好。”后来他总算接到一些戏,结交了演员朋友互相加油打气,才慢慢走出低谷。


刚开始演戏时他挨了不少骂,“会被导演骂三字经,我记得有一次被骂之后,中午吃便当时我一个人躲在角落,有个演员朋友传简讯为我加油,我看了眼泪就掉下来了。”当时他觉得委屈,但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自己幸运,“因为导演愿意骂你,表示他恨铁不成钢,他如果不骂让你乱演,那你永远不会进步。”


偶像光环是包袱


唱跳团体Energy曾经风靡一时,拥有无数粉丝,但偶像的身份并没有为张书伟铺平演员之路,反而成了障碍。他说:“Energy后来没那么红了,招牌已经用不上,偶像身份反而成了包袱,大家会觉得你一定不会演戏,一定很难搞。”


当演员初期他曾期待演偶像剧,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场,无奈事与愿违,“我一直都接不到那样的角色,而是接到一些像大爱剧场的戏,演一些邋邋遢遢却很写实的角色,但慢慢地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啊。”


他后来意识到演员是很严肃的工作,除了必需要有热情,自己还得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和学习,“演员还要认真去过生活,好演员都很会过生活。你要懂得去体验,好比说去菜市场走一走,和市井小民聊天,从中观察,因为他们就是社会的缩影。”


渐渐过得自在


当演员后,张书伟把自己当成素人,“渐渐地你就会很自在地过你想要的日子。”


他现在完全没了偶像包袱,“我去家附近吃午餐都穿得很随意,整条街都知道我在演戏啊,吃饭时还会给我加个卤蛋,或算我便宜一点。”


《我的婆婆》在台湾受欢迎,他常去的店家老板会很开心地跟他聊剧,让他很有满足感,“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不一样,当偶像那种万人空巷的日子我体验过了,现在这个年纪就过过自己想要的日子,我觉得很好,很自在。”


是否想念当偶像的日子?他说:“我会把Energy当成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但不会去怀念。我也不会想再唱歌了,好好演戏就好。”


★谢坤达(前Energy成员)


同样出身Energy的谢坤达在团体解散后认真思考个人的事业规划,他说:“唱跳方面我并没有特别在行,当主持人要很会说话,那也不是我擅长的,就当演员好了,哈哈哈。”


他坦言当初要放下偶像身段并没有经历挣扎,“既然要当演员,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我觉得曾是偶像团体反而是个阻碍,我遇到的剧组或导演会为我贴标签,无法很快地认同我。”


这让他更想证明自己没有偶像包袱,“我开始接很不一样的角色,可能要扮丑或者是没什么形象,我不会因此有压力,因为我很清楚Energy已经解散了,我必须把戏演好,被大家认可。”


谢坤达花了四五年的时间适应演员的生活,“演员和歌手是完全两回事,当演员是你一个人的事,在镜头下没人能帮你。一开始会不太适应,团体可以互相分担,现在都要自己承担。”


他最不习惯的是要独自面对媒体,“以前习惯躲在团员后面,访问时他们先作答,我只要补充一两句,但现在说的话都要自己负责。”


演戏的快乐痛苦


两者的成就感也不尽相同,谢坤达说:“歌迷在台下给你的掌声和欢呼是很直接的回馈。但演戏,你可能做了两三个月功课,再演三四个月,直到戏播完你都不一定感觉被认同。可能要到某一天走在路上,有人来跟你说他记得你演的某一个角色,但那可能已经是戏播出好久以后的事。”


当演员是快乐的,但谢坤达说:“我觉得有多大的快乐,就会有多大的痛苦。快乐是当大家认同你的角色或者某一场戏,但相对的,要进入这样的角色是痛苦的。尤其在演绎一些黑暗或抑郁的角色时,演员须要让角色成为你的一部分,那是蛮痛苦的事。”


当演员也是辛苦的,他认为:“当歌手幸福很多,不只是工作环境等方面,还有工作时间。歌手不太须要熬夜,但拍戏可能早上五六点就开始工作,而且一部戏要拍好几个月,演员的时间都不是自己的。”


不过他和张书伟一样,不留恋过去的风光,“我很感恩能经历当偶像团体的阶段,虽然不排斥再唱歌,但我没有特别想再当歌手。我蛮适应演员的工作了,要我回到台上唱歌跳舞,我可能会不习惯,会紧张,哈哈哈。”


★薛仕凌(前大嘴巴成员)


薛仕凌2007年以嘻哈组合“大嘴巴”成员出道,除了唱歌,他自2009年开始也接了不少电影和戏剧角色,大嘴巴2016年解散之后,他才全心投入演戏。


走上演戏这条路,对热爱表演的薛仕凌是自然不过的事,“我一直很喜欢也很想演戏,还在偶像团体时也有演戏,只是大家没那么注意我那时候的戏剧作品。但对我而言,从大学时期到现在都一样,喜欢玩音乐喜欢演戏,我不觉得须要把音乐和戏剧划分得那么清楚。”


但他坦言刚开始专注于演戏时压力非常大,“当时的心态很严肃,很害怕犯错,压力很大。我现在还是有压力,但已经可以用比较轻松的心情去面对,跟身边的团队合作也比较自在。”


他在HBO Asia原创剧集《做工的人》饰演挖土机司机阿全,将角色的草根性和乐天派诠释得入木三分,演技让人眼前一亮,同剧的金钟视帝李铭顺大赞他演技自然,看好他能“敲响金钟”。


薛仕凌为角色下了不少功夫,“我在演出前先看了原著,也看了很多相关的书和文章,并到工地走走。我觉得田野调查很重要,一开始我把阿全设定为心智成熟,觉得自己很苦的角色。但我在工地观察后发现,工人们虽然很辛苦却不会刻意让人看到他们的苦,他们经常说说笑笑,并不是整天愁眉苦脸的,这跟我想象的有落差。”


他在剧中的造型不修边幅,还会嚼槟榔,“我不在意形象,角色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开拍前跟怪手、吊车和货车的师傅学习操作机器,他们都吃槟榔,我后来也了解为什么他们有这个习惯,因为他们工作时须要非常专注,不能打瞌睡,嚼槟榔能够提神。”


把音乐当调剂品


演出获得好的回响,薛仕凌开心地说:“当演员的快乐,就是当你把戏演好,然后听到观众或身边朋友的反馈,我从他们在社交平台上的留言知道他们喜欢我的作品,同时被我的角色激励鼓舞,这是我最开心的事。”


虽然还是喜欢音乐,但现在薛仕凌把音乐当成调剂品,“我现在会专注于当下的工作,音乐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但我不一定要唱歌或出唱片。当我工作得很累或者精神不太好的时候,音乐就是我抒发的管道。”他相当满意现状,“我觉得目前的工作和精神状态蛮好的,我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就take it easy(轻松面对)。”


其他“深耕”前偶像


偶像团体出身的演员不少,今年演出台湾电视剧的特别多。除了张书伟、谢坤达和薛仕凌多年来在戏剧方面耕耘,其他“插班生”的表现也不错。


★邱凯伟(Darren):虽以演员身份出道,但大家比较熟悉他“浪花兄弟”的歌手身份。他在《我的婆婆》中把怕老婆的小男人角色诠释得很富喜感。今年的作品还包括《罗雀高飞》和《小娘惹》。


★林筳谕(勇兔):出身自“黑Girl”,在《我的婆婆》中演活讲义气又豪爽的“大美”,演技让人眼前一亮。她近年来演出好些电视剧如《炮仔声》《甘味人生》和多部大爱剧集,累积不少演技能量。


★邱胜翊(王子):前“棒棒堂”成员,多年来都参与戏剧演出,今年在《复活》中担任男主角。


★严正岚:“南拳妈妈”第四代成员,两年前凭《花甲男孩转大人》受到瞩目,今年的作品包括《老姑婆的古董老菜单》和《粉红色时光》。


★许孟哲:“5566”出身,在《我的婆婆》中客串演出,今年还参演《浪漫输给你》,演技日趋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