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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燎原看韩星浮沉

历经身心磨难,怀揣梦想的年轻男女,经历了什么,收获了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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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星轻生,许多人把矛头指向当地严苛的演艺生态。

记者带你一步步走入韩国的造星之路,看看历经身心磨难,怀揣梦想的年轻男女,经历了什么,收获了哪些?同时分析成功出道的韩星为何松懈不得,必须持续战斗。本地女生步上韩星之路的体验。工作、经纪公司、粉丝、网友,甚至行规所带来的压力,会是压垮艺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为韩国多家娱乐公司寻找新人的造星业者,以及研究韩流15年,在大学教授韩流课程的专家如何看待韩星的浮沉?

华丽的衣裳,精致的妆容,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掌声。

偶像明星的生活总是令人羡慕。

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有多少人真正了解偶像为了站上舞台,付出了多少汗水?

偶像之路的艰辛,在韩国尤其明显,在韩流席卷世界各地之际,更多人关注韩国的造星机制,韩国男团SHINee成员钟铉上个月因抑郁症轻生,更是让公众和媒体再次聚焦韩国娱乐圈。韩国偶像成名背后的辛酸,再次引起热议。

媒体争相报道韩国娱乐公司对艺人的高压训练和无情剥削,指韩国偶像睡不够、吃不饱、收入少,有美国媒体更直批韩国娱乐圈是真实版《饥饿游戏》(Hunger Games)。

练习生

培训期长·魔鬼式训练

·练习后须拧出半桶汗水·没有收入

相较于中港台和欧美,韩国娱乐圈确实是一个高压环境。中港台和欧美的偶像大多通过歌唱比赛选秀活动,或寄Demo到公司自荐,获得公司青睐签约旗下,重点栽培出道。但韩国娱乐业的发达,是建立在残酷的淘汰制基础上。

韩国偶像要出道,得先从练习生开始磨炼。成为练习生的管道包括娱乐公司的选拔活动、街头星探、学校和圈内人推荐等,培训期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都有。

利特经过五年的练习生生活,才以Super Junior队长身份正式出道,EXO队长Suho的练习生生涯更是长达七年。因为培训期长,年纪轻轻就要开始受训,练习生年龄一般为12至16岁,宝儿11岁就成为练习生。

韩国天后宝儿11岁就当练习生。(互联网)
韩国天后宝儿11岁就当练习生。(互联网)

练习生训练被形容是“魔鬼式训练”,除了歌舞和体能训练,还要学习面对镜头、站姿仪态、谈吐应对、穿着打扮等,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有练习生曾爆料,老师为了考察练习生是否用功,给每个人准备一个小桶,每天练习完要大家将衣服拧干,汗水装满半桶才过关。

练习生得遵照营养师的菜单进餐,还要接受“镜头测试”,就是在舞台上让镜头拍摄自己各个角度,然后由专人评估是否需要整容。

练习生还有一些严苛的规定:不许请假,不许带手机,不许随便回家,不许谈恋爱。

公司每个月测验,验收培训成果,不及格就收拾包袱回家。经过两年的培训周期,会有近50%的人被淘汰,即使没有被淘汰也不一定会出道。五人组合东方神起(已解散)和13人团体Super Junior(现剩11人)属同一时期的练习生,当时有大约30个练习生和他们一起受训,最终只有这18个人出道成名。

EXO队长Suho也曾在访问中透露:“我跟SHINee泰民,钟铉关系很近,但他们先出道了,当时心里感到很焦急,因为同期练习生当中,就剩我。”

练习生是没有收入的,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也提供生活费,但生活费不多,得省吃俭用。金在中当练习生时为了省钱去捐血,因为可以拿到饼干。

出道初期

签长约·公司抽成回本

·成员多收入被分薄

公司对练习生的金钱和时间投入是一项投资,培养一个新人需要花费数亿韩元(1亿韩元约12.5万新元),而投资是要回收的。所以艺人出道后,公司会以签长约和抽佣方式回本。东方神起和SM娱乐的合约就长达13年,Super Junior个别成员也签了五到十年。

韩国娱乐圈的“奴隶合同”一直为业界诟病。韩国公平交易委员会2008年发布对20家娱乐经纪公司的调查,几乎每家公司都与艺人签订霸道的“奴隶合同”,包括出国必须得到公司许可;怀孕堕胎不可隐瞒;谈恋爱前须报备;家庭成员是否有人负债或有丑闻必须上报等。

公平交易委员会要求这些公司修正合约,包括取消规定艺人随时向公司通报自己的位置,与异性交往等私生活条款。

抽佣方面,2016年韩国媒体公布的内幕消息,韩国五大经纪公司SM、JYP、YG、FNC、DSP和旗下艺人的收入分配,专辑和周边商品抽成比例分别为:SM:9.5比0.5、JYP:5比5、YG:5比5、FNC:7比3、DSP:5比5;艺人活动如演唱会和粉丝见面会抽成比例是:SM:6比4、JYP:6比4、YG:4比6、FNC:6比4、DSP:5比5。

韩国偶像组合人数多,被公司抽佣后,所得的酬劳还要好几个人平分,所以即使大红大紫,收入也没有外界想的高。

拿当红11人团体Wanna One为例,有传他们为隶属的经纪公司CJ E&M和YMC娱乐净赚33亿韩元(约402万新元),这笔收入被CJ E&M和YMC娱乐各抽成25%后,成员各自的经纪公司再抽50%,剩余的钱才进入成员们的口袋。粗估计算,每名成员能收到7500万韩元(约9万新元)的收入。

工作满档

每天只睡一小时·病伤仍工作

新人新团层出不穷,今日的红星,可能很快就是明日黄花,公司当然打铁趁热,安排大量工作。

工作满档,Wanna One的姜丹尼尔每天只睡一小时。(互联网)
工作满档,Wanna One的姜丹尼尔每天只睡一小时。(互联网)

Wanna One年仅21岁的姜丹尼尔(Kang Daniel)曾在节目透露出道之后,最难适应是行程满档的生活:凌晨四点就起床开始行程,直到隔天凌晨两三点才回到宿舍休息,每天平均睡一个小时。

Kai(左图)和Ailee(右图)都曾带伤演出。(互联网)
Kai(左图)和Ailee(右图)都曾带伤演出。(互联网)

艺人常因过劳病倒或受伤,但工作不能停。鹿晗在EXO期间左眼至左半边脸因发炎肿胀,仍带病出席EXO巡演,KAI也曾在受伤的情况下继续参加EXO演唱会。

内外压力

网民恶评·行内潜规则

韩国偶像的压力不仅来自艰苦的训练和同业的竞争,还有黑粉的攻击和舆论的压力。

韩国的互联网使用率是亚太地区第一,各种消息在当地SNS社交网的传播速度和广度惊人,包括艺人的负面新闻;一旦传出负面消息,其杀伤力是他们难以承受的。

因网民恶评而引发的悲剧,包括女星崔真实被怀疑向朋友放高利贷而遭辱骂,不堪其扰患上抑郁症,最终自杀身亡。

韩国演艺圈的潜规则也是许多女星的压力来源,甚至把她们逼上绝路。2009年,女星张紫妍的自杀遗书引起轩然大波,她在遗书中透露,被经纪公司要求向多家公司的高层提供了100次以上的陪酒陪睡服务。

本地女生的韩星路 吃尽苦头就是没吃饱

从韩国女团SKarf(已解散)出道的本地女生黄晶玲(Ferlyn),曾在韩国打拼四年。她三年前曾接受联合早报记者的专访,透露了艰辛的训练过程。

今年26岁的黄晶玲,2010年12月参加在新加坡举行的征选活动,获选成为女团SKarf的成员,而SKarf是韩国乐坛唯一的新韩混合女团。黄晶玲初到韩国时,不会说韩语,所以除了歌舞训练,也要上韩语课。她说:“一星期七天都在受训,即使没有课程也要到舞蹈室自修。那里有闭路电视,所以别想偷懒。”

黄晶玲(左)和刘怡伶是首个新韩混合女团Skarf的新加坡成员。(档案照)
黄晶玲(左)和刘怡伶是首个新韩混合女团Skarf的新加坡成员。(档案照)

语言是黄晶玲面对的一大障碍,虽然团里有另一名新加坡成员刘怡伶(Tasha),但经理人不准两人用英语交谈,只准讲韩语。

黄晶玲生活上也受到许多限制,例如她喜欢流行嘻哈音乐,可是公司要把SKarf打造成甜姐儿女团,所以除了“口香糖音乐”,不准她们接触其他类型的音乐。经理人发现黄晶玲在听流行嘻哈音乐,立即没收她的iPod,她还连累其他团员的iPod也都被没收。她也称常遭韩国经理人责骂,如“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资格提意见”等。

人在异乡无人可倾诉,黄晶玲每个星期也只能打一次电话给家人,说话时间只有五分钟。

无惧艰辛继续追梦

韩国偶像星路走得辛苦,有人打退堂鼓,也有人不怕吃苦。

本地女生萧玲诗无惧艰苦的训练,希望到韩国当练习生。(受访者提供)
本地女生萧玲诗无惧艰苦的训练,希望到韩国当练习生。(受访者提供)

16岁本地女生萧玲诗,与家人定居澳大利亚墨尔本。她前年和去年分别在悉尼和布里斯班参加澳洲公司The Academy主办的“KPOP培训营”,体验练习生生活。The Academy由本地人李春华(37岁)创办,为韩国多家娱乐公司寻找新人。

萧玲诗与记者分享培训日程:每天凌晨四五点起身,暖身拉筋吃早餐,7点开始一天12个小时的训练。

萧玲诗(中间穿短裤者)在“KPOP培训营”每天练舞六小时。(Richard Chang提供)
萧玲诗(中间穿短裤者)在“KPOP培训营”每天练舞六小时。(Richard Chang提供)

她描述:“先做一小时带氧运动,然后量体重,接着是三小时舞蹈课,再来一两小时的歌唱课,再继续三小时舞蹈课。这一轮训练结束后,才吃午餐。用完午餐,又一轮的舞蹈和歌唱课。每天下课前再量体重,一定要比之前少,否则会被骂。”

萧玲诗参加培训营时,身高158公分体重50公斤,她说以韩国娱乐圈对偶像的要求,她是超重的。一星期的培训营结束后,她瘦了四公斤。

萧玲诗不会韩文,还得上韩文课,每天背20个新词,然后测验,没得满分也被责骂。

三岁就学芭蕾,学了十年,之后学嘻哈舞,萧玲诗有深厚的舞蹈底子。这对她是个优势,因为培训营的舞蹈训练不是从基本功教起,而是直接进入编舞和跳舞阶段。但有备而来的她仍尝到苦头。“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全身好痛,脑袋也好累,因为有好多东西要背,韩文、舞步、歌词等等。”

请她分享餐单:“我通常不吃早餐,或只吃一个水煮蛋。午餐是培训营提供的,有水煮鸡肉、黄瓜、萝卜和番薯。晚餐回宿舍自己解决,我只吃一把腰果。”

一把腰果!听到记者惊讶的反应,她笑说:“就是一直处在肚子饿的状态。有一次我和同房的女生真的太饿了,偷偷拿了另一个练习生的李子来吃。”

萧玲诗11岁开始接触KPOP,对韩国偶像的印象是:好有才华,好完美,好有时尚感。参加了培训营,她恍然,原来偶像光鲜亮丽的背后,吃了这么多苦。

她问自己:“我能变得和他们一样吗?”然后坚定地告诉自己:“我要努力,证明自己可以。”

年纪轻轻的萧玲诗谈吐很成熟,她说不是不知道韩国娱乐圈竞争激烈,但不退缩。“我从小参加许多舞蹈比赛,自小被舞蹈老师灌输:要做最好的,所以我习惯了压力和竞争,也懂得应对。其实我很喜欢挑战,之前换了四所舞蹈学校,就是因为觉得课程不够挑战性。”

每一届的培训营,有几家韩国娱乐公司会挑选有潜力的学员到韩国当练习生。萧玲诗两次都没被选上,她说:“每一次的失败只让我变得更坚强。我真的很想被选中,会继续努力,今年再参加培训营。”

听闻许多韩星患抑郁症,甚至走上绝路,萧玲诗自认心态坚强,家人也给予支持。她认为:“抑郁症可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最重要是注意自己的心理健康。”

韩娱乐圈负面印象导正

李春华办KPOP培训营,让想追逐韩星梦的年轻人体验韩国练习生生活。(受访者提供)
李春华办KPOP培训营,让想追逐韩星梦的年轻人体验韩国练习生生活。(受访者提供)

The Academy负责人李春华办了两年“KPOP培训营”,她向记者介绍,培训营课程就像韩国练习生的训练,目的是让学员体验练习生生活,确定自己是否适合KPOP这条路。表现出色的学员会获得培训老师推荐,参加各家娱乐公司的另一轮视频试镜,若被娱乐公司选上,就能到韩国当练习生。

过去两年,有四个学员获老师推荐,但都没有通过娱乐公司的视频试镜。可见要被选为练习生并不容易,更别说要出道。

李春华坦言韩国偶像压力不小,而且是小小年纪就面对高度的压力。她分析,许多练习生不住首尔或不是韩国人,离开舒适的环境独自到首尔受训,住在首尔的也得住进宿舍,这已是压力。再来,练习生要出道是百中选一,所以要不断地练习,通过每一次的成果验收,这种持续性的压力,不是人人能承受。

李春华说:“要及格,才能出道,而练习生的‘及格’是100分,是完美的表现,不像学校考试50分就及格。”

成功出道压力不减

成功出道后,压力也不减。南洋理工大学黄金辉传播与信息学院助理教授廖继权(44岁),研究韩流15年,也在学院教了六年韩流课程。廖继权指出,韩团更新换代很快,像Super Junior出道三年后,师弟SHINee出道,再四年后EXO出道,而EXO出道不到两年,BTS就出现,EXO和BTS这两个年轻团体现在并驾齐驱。

韩团更新换代很快,像Super Junior出道三年后,师弟SHINee出道,再四年后EXO(上图)出道。(互联网)
韩团更新换代很快,像Super Junior出道三年后,师弟SHINee出道,再四年后EXO(上图)出道。(互联网)

廖继权说:“每一个新团的出现,表演的水准,尤其舞蹈,也跟着提高。这意味公司对新人的要求越来越高,训练越来越激烈。”

EXO出道不到两年,BTS(图)就出现。(互联网)
EXO出道不到两年,BTS(图)就出现。(互联网)

粉丝跟不上偶像转型

观众要求新鲜感,口味又难以捉摸,对艺人也是压力。李春华举例:“一个女生出道时走可爱路线,18岁以后准备走性感路线,可是歌迷做好准备接受她的改变吗?男团Boyfriend出道时是可爱的高中生,后来从男孩转型男人,并不受落。”

廖继权附和说,艺人年纪大了不再适合当唱跳偶像时,如何转型是个挑战。他认为女艺人压力没那么大,可以嫁人,也确实有不少嫁得好的例子,男艺人比较伤脑筋。

压力层层迭起,才十几岁的练习生和艺人,心理年龄(mental age)非常重要。李春华透露,不是每一家娱乐公司都有能力聘雇心理医生。廖继权认为年轻偶像如果有前辈当导师,甚至一个过气但过得很好的艺人为榜样,对减压会有帮助。

针对韩国娱乐圈予人的多个负面印象,李春华不以为然。公司抽佣高?“这是做生意的逻辑,投资当然要回报。也有有钱的偶像啊,像BigBang。”奴隶合约?“现在年轻人受教育比较多,如果觉得合约不合理,会提出会争取。如果未满18岁,是父母代为签约,如果已满18岁,就有能力自己做决定,一切都是在合法的情况下进行,没有逼迫。”饮食控制离谱?“是观众要求严苛,要知道,键盘侠一点都不客气,偶像身材稍微走样,他们毫不留情。”

出道早争取年轻消费群

廖继权也为韩国娱乐圈说公道话。韩国艺人出道年纪越来越小,公司在剥削童工?“邓丽君也是14岁就出道。对韩国娱乐公司而言,必须以年轻偶像抓住年轻人市场,因为年轻人才有时间有精力追星,也有零用钱买艺人商品。以一个偶像团体的寿命十年来分析,歌迷从十几岁长到20几岁时,也开始有自己的消费能力,所以偶像出道要趁早。”培训艰辛? “运动员、体操选手、杂技演员,训练也很艰苦,以前的京剧演员受训时还要洗衣做饭,还会被打。”竞争激烈?“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

廖继权助理教授认为艺人年纪大了不能再当唱跳偶像时,如何转型是一大挑战。(受访者提供)
廖继权助理教授认为艺人年纪大了不能再当唱跳偶像时,如何转型是一大挑战。(受访者提供)

韩国娱乐圈求新求变,2012年就有50多个男团出道。变,让艺人深感压力,但变,娱乐圈才能保鲜。

李春华直言:“如果我们只喜欢Super Junior和BigBang,就不会有之后的EXO和BTS。不停改变,也为编舞老师、造型师、化妆师、制作人提供更多创作机会。”

想到韩国追求偶像梦想?李春华有忠告:“如果无法承受失败和批评,那你不适合。还有一个基本要求,外貌。此外,韩国歌坛主打偶像团体,重视团队精神,所以必须能与他人合作。”

李春华还提醒:“网络时代,什么都可以被追踪,所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如果你在学校是个恶霸,等你出道后,这段过去一定会被挖出来。”

采访后记

韩星轻生,总为韩国娱乐圈蒙上一层恐怖的面纱,“揭开韩国娱乐圈的黑暗面”这类标题占据版面。所谓的“黑暗面”,其实不限于韩国娱乐圈,就像廖继权助理教授提出的例子,运动员、杂技演员也是从小接受艰苦训练,开始受训的年纪比韩国练习生还小。

苦挨多年才走红,华人演艺圈也有例子。周星驰在无线电视当过儿童节目主持,跑了多年龙套,才当上男主角,现在更是知名导演。周杰伦当年被吴宗宪发掘时,写了许多歌都被退,如今是亚洲巨星。

有媒体统计出“韩国娱乐圈近10年已逾30位明星自杀身亡”,凸显其可怕程度。仔细看名单,大部分艺人自杀的原因是抑郁症,但患抑郁症和走不出抑郁症的原因,可以很多很复杂,不应只归咎于娱乐圈,个人的抗压性、是否求助、是否得到援助等,都是因素。

Super Junior队长利特是抗抑郁的榜样。他曾在电台节目中透露入伍后陷严重抑郁,服役期间,家中发生顿失三亲的悲剧(父亲疑因照顾失智的两老压力大,加上经商欠债,结果先掐死双亲,自己再上吊自杀),他一度想轻生。但因为想重新开始工作,所以他坚持了下来,当时最大的目标就是“怎么活下去”。历经这段惨痛的人生经验,利特回头总结:“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撑过去。”

利特走出抑郁,常在IG传递正能量。(利特IG)
利特走出抑郁,常在IG传递正能量。(利特IG)

韩国媒体前年的报道指出,在经济合作暨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家中,韩国已经连续12年登上自杀率第一名的位置,人们患抑郁症等精神方面的疾病,是导致自杀率居高不下的原因。由此可见,韩国经济高度发展,整个社会都处于高压,抑郁症相当普遍,不限于娱乐圈。

各行各业都有压力,也都有人想不开,但艺人的相关新闻会被大篇幅报道,被广泛讨论,“娱乐圈的可怕”也因此被放大。

韩国娱乐圈确实发生了不少悲剧,但也不乏成功励志的代表。BigBang队长GDragon当了11年的练习生,一步一脚印,如今是超级巨星,年收入3150万。韩团淘汰率高,但最长寿的团体“神话”今年庆祝出道20周年,BigBang也出道12年。

韩团淘汰率高,但也有长寿团体,“神话”今年庆祝出道20周年。(互联网)
韩团淘汰率高,但也有长寿团体,“神话”今年庆祝出道20周年。(互联网)
BigBang出道12年。(互联网)
BigBang出道12年。(互联网)

钟铉事件让大家聚焦韩国娱乐圈,但不该因此对韩国娱乐圈留下负面印象,毕竟韩国造星机制的成效,有目共睹。这起悲剧对艺人是警惕,学习抗压,也学习应对成名与过气。这起悲剧对粉丝是提醒,偶像不是完美的,所以不该要求他们是完美的。

粉丝也要检视自己的行为,尤其韩国常见的私生饭(行为极端的疯狂粉丝),严重侵犯偶像隐私,还有键盘侠按键伤人。艺人压力爆锅,这些人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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