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华文教师 不向挫折低头

杨雁雁(左起)在《热带雨》演中文老师,照顾中风家翁(杨世彬饰)及学生(许家乐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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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雨 Wet Season(M18)

娱乐性★★★★/艺术性★★★

剧情:从马来西亚移居新加坡的中文老师阿玲(杨雁雁饰),结婚数年仍无法生育,她与先生(李铭顺饰)关系日趋平淡。新加坡教育体制对华文课程缺乏重视,环境的限制让她在事业上更感沮丧。南国雨季,年近40的阿玲和父母忙到不见踪影的学生(许家乐饰)酝酿出特殊感情……几经波折,阿玲终于重见阳光。

影评:周围的人都在问:《热带雨》是否比《爸妈不在家》好看?答案是肯定的。不论是演员的雕琢或场景的调度,都看到更纯熟的陈哲艺。

《热》在本届金马奖无法超越陈哲艺处女作《爸妈不在家》的四奖纪录,只能说金马奖大赢家《阳光普照》太强,强到影响雨量的大小。《阳》讲述犯法少年出狱后,一家四口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我自己看完《阳》,花了好几天沉淀心情,并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揪痛。

“女性”课题一直是陈哲艺兴趣所在,《爸》关切母亲的职责,和“养母”(女佣)与小朋友的微妙关系,他在《爸》之后原要开拍英女王恋爱故事,因电视剧《王冠》(The Crown)抢先推出而忍痛放弃,新作《热》是赤裸裸的中年妇女挽歌,杨雁雁演的女教师散发出一种母爱,无怨无悔地照顾中风家翁,督促学生功课,还要不断往肚皮戳受孕针准备“做人”。

陈哲艺作品带自传色彩

陈导的作品往往带着自传痕迹,2007年康城夺特别表扬奖的《阿嬷》是祖母弥留之际,家人的不同反应,跪在床边落泪的阿兵哥是陈哲艺的投射。《爸》异曲同工,献给他的母亲与菲佣。《热》的师生恋,虽不是他的故事,不过他的太太为了怀孕,打了多年的排卵针,当中的苦与痛,不就是阿玲的写照?

阿玲最后是否怀孕,影片给了一个开放式结尾,不过若联想陈导与太太的求子经历,答案呼之欲出。阿玲因婚姻与事业的挫折焦头烂额,不过她未向命运低头,在热带豪雨中打起精神面对战斗,铿锵有力地展现出女性的优雅、韧性与尊严。

传闻李心洁是原定的女主角,我觉得李心洁的眼神太有灵气,演阿玲恐怕没有杨雁雁渗透到纹理的地气。杨雁雁拿捏出现代职业女性与传统贤淑“大嫂”的双重压力,封金马影后实至名归。杨雁雁与杨世彬的对手戏够内敛,后者无法突围金马,难免可惜。

《热》角色各自揣着自己的难堪,影片也靠角色的犯错来推进剧情,并在冲突激化的矛盾中带出社会阶级、华文教育与新马关系等议题,不过华文与新马问题都点到为止,观众最后印象最深的,恐怕是那场有点霸王强上弓味道的师生性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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