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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跳“愧”就开始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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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影评

疫情当前,一些人变得杯弓蛇影,轻微咳嗽,喉咙发痒就心惊肉跳。这类似台湾电影《灼人秘密》的基调。以悬疑惊悚类型片(甚至类似B级剥削电影)包装,电影题材又直指演艺圈“#metoo”潜规则,电影成品给我的整体感觉是“形式既为内容服务,又想抢内容的锋头”。

比较会解读电影的观众,不难觉察,全片是女主角——影星妮娜的梦境与现实的交错;甚至有让人以为从梦境惊醒,实为进入第二层梦境的桥段。这些梦境及现实场面,通过不同情境下重复出现的各种惊悚片音效(水滚声、狗吠声、女人模仿狗吠声、蟑螂爬行声、被“灼”的壁虎的噼啪挣扎声等),妮娜和身边女人穿的红裙,妮娜的狗,五次吃饺子的场面,另两位长相极似的女人,向知名惊悚小说家Stephen King致敬的1408号酒店客房(指涉电影版“1408”制片人——因#metoo身陷囹圄的Harvey Weinstein哈维温斯坦)等,构筑起一个庞硕的象征符号网。直到片末,回溯到最初的真相,观众才弄清为何妮娜一再做这些怪诞又似乎相关的噩梦。

妮娜扭曲现实与记忆

整出电影是妮娜的意识流——她意识中对现实,对她在演艺圈来时路的感知。她想证明自己能演戏,但为了崭露头角,她经历创伤,在拍片时受到羞辱(虽然貌似导演是认真地在雕她的戏)。妮娜出身乡下,家里的变故和与前同志女友的关系困扰着她,闭塞的乡下民风使她的有愧之心百上加斤。她纯粹是受害者(绝非自愿)?她自己也不洁(姑息,否则都牺牲了却换来一场空)?这些梦境成了创伤后压力症候群的表征。

妮娜扭曲现实与记忆,借此改善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为自己认知下的缺失寻找开脫的理由,但不怎么成功,以致她内心深层最惧怕的各种元素,以象征符号的方式一再入梦——在梦里而非现实中面对恐惧,反而是一种较安全的宣泄机制?

这些梦境的一个重要特征,是过度警觉导致感官、认知放大的身心状态。《灼》片拿下金马奖最佳音效,无可争议,音效真正地服务了意识流的叙述;梦境的音效,往往是当时现实中的声音置入噩梦的语境。如妮娜回家乡跟爱犬相聚,但狗吠声令她做了两个层次的噩梦。几场描述她拍片过程的戏(是现实?是梦境?还是两者交融?),剧组人员是否暗中跟她过不去,也可堪琢磨。

例如有一场戏,剧组在片场里吃便当,妮娜独自一人吃,发现助导和导演忽然交头接耳,便疑心生暗鬼,簌簌发抖(这时有超现实的蟑螂爬行声),心想“要换掉我?”妮娜用心蓄积演艺能量,但毕竟是被监制#metoo而得此机会,所以一直患得患失(她可能本来不是导演的首选)。这呼应另一场梦境戏,她穿着那条骇人的红裙上楼,一对看似母女经过身边下楼,穿同款红裙的女儿抽泣着,被妈妈叨念:“这么简单的戏也演不好!”

撞脸女星产生外延意义

《灼》源自导演赵德胤的缪思——吴可熙几年前写的剧本;后来决定拍成电影,两人一起雕剧本(#metoo运动给他们提供新灵感)。赵导说两人都没受过电影专业训练,不受学院派的剧作、导演技法的掣肘,但他们剑走偏锋搞出来的效果,在叙事铺排、剪接节奏方面的“瑕”,是否“不掩”构思上的“瑜”,见仁见智。

《灼》网罗了被视为撞脸女星的宋芸桦和夏于乔,分饰妮娜温柔善良的前同志女友Kiki,和多次在梦境中不知何故要整死妮娜的“3号”。赵导否认两人是妮娜精神分裂出来的人格,甚至说找她们参演时,自己不觉得两人长得像;后来听到舆论,才跟吴可熙改剧本,玩两生花的哏,多次在妮娜梦境中让一女忽然化身为另一女,反映妮娜认知失调的挣扎。

我边看电影边想,若不是刚好有连各自的父母都可能认错的宋、夏,是不是得找孪生演员,或一人做造型分饰两角?因为宋夏没有血缘关系,媒体曾空穴来风炒作两人心结(夏出道比宋早十多年,但宋仅主演《我的少女时代》就入围金马影后,比夏红)。这些陈年八卦与夏饰演的“3号”有关联性,令两人的参演隐隐产生外延的意义,是双胞胎或一人两角的替代方案所做不到的。

《灼》目前在星和随选电影频道播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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