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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集体情绪?香港近月来的新歌好感伤

《救命歌》用两只手来表现紧急感(唱片封面,左上,顺时钟方向);郑秀文(MV截图),方皓玟(面簿),My Little Airport(面簿),容祖儿(MV截图),郑欣宜(MV截图)近月发表的歌曲都让人听了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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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反修例运动扰攘沸腾了大半年,几位香港女歌手近月来发表的新歌都显得灰暗,反映当前香港社会的集体情绪,而且或明或暗地沾染上政治色彩。看看这些歌词,听听曲调,就仿佛逛了一次香港。

香港出生的社会观察者明永昌告诉《联合晚报》,歌曲反映时代,是香港流行歌曲的一贯传统,例如早期有许冠杰的《半斤八两》反映打工仔心声,甄妮的《东方之珠》描述中国逃难移民在香港落地生根,香港音乐人在1989年天安门事件发生后创作多首以争取民主与自由为主题的民运歌曲等。

他说,近期这些比较悲观的歌曲,准确反映当下香港人的普遍心情,他们通过歌曲一方面抒发感受,一方面思考自己在面对这样的社会形势如何自处,比如要做一个怎样的人,勇敢还是怯懦?保持乐观还是认清现实?这样的思考对当前香港来说,他认为是重要的,有助于帮助港人走出困境。

早在2014年,谢安琪的歌曲《鸡蛋与羔羊》《家明》已经是雨伞运动的代表作,比如歌词用鸡蛋和石墙分别代表平民和政府,点出人们对一国两制的不信任与危机感,甚至鼓励大家奋起抗争,或是述说一个人为了理想出门后没有回家,影射在运动中的牺牲者,都让人触歌伤情。

郑欣宜《救命歌》

“好想一喝会饮醉 / 好想一瞓(睡)会死去 / 好想不去探讨过活有几累……孤单一个人 / 像苍天把你都遗弃 / 赶尽杀绝……随意大声嗌(喊)诚实告解 / 你有太多不快 你有太多担带 / 也要笑得牵强 / 如像自我活埋……”

这首歌要说的是,人都难免会碰上绝望、孤独、无助,可能是亲人离开、事业失败、情场受创或穷到没饭吃,既然避不开,唯有选择面对,也唯有自救。《救命歌》不劝人们如何积极面对,只想在最黑暗的时刻陪着听者一起哭,灰暗之外其实也给人一种心灵慰藉。

郑秀文《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

“人大了……才会懂烦恼尽量忘掉 / 而患病这刻才发现极渺小……儿童有着儿童畏惧 / 成人都有成人唏嘘 / 年年适应年年老去 / 而智慧是沉着面对……人群里为人群顾虑 / 逃离总有逃离空虚……红尘漂泊在一日 / 蓦然回首 / 和谁还是一对……”

歌词指出人生不易,会年老会生病会空虚。除了大环境混乱,郑秀文今年也经历老公许志安和小三黄心颖的不伦恋背叛,轰动娱乐圈。在外界的高度关注下,她平和地唱出对长大的理解,歌词“和谁还是一对”仿佛对于恋人关系有一番不知是否已跳脱执着的见解,至于“恨怨都不重要”则似乎反映她已经宽恕了犯错者。当她唱出“智慧是沉着面对”时,仿佛就是现实中宽宏冷静处理婚姻危机的那个妻子。曲风意境与她的感悟非常吻合,撇开个人处境,温暖的曲风对于饱受现实煎熬的人们来说,应该挺有疗效的。

容祖儿《悲观生物学》

“人人生来没伴侣 / 非一对 / 沿途遇上同类 / 都只不过借段岁月同睡……温馨的一刻先泼冷水 / 在一起欢喜 / 几秒就好 / 蜜月一结束 / 还是要一个归去”

歌名有“悲观”,看似是一首苦情歌,道尽人孤独无伴的本质。六分24秒的MV,头两分钟无声画面中,一对男女泪眼凝视,最后告别。饰演女朋友的容祖儿满脸泪痕,和男朋友缓缓站起,最后平静深情拥抱,充满不舍、无奈和心痛。

My Little Airport《K同学》

“警察……航拍……口罩……放狗……防暴对峙……被捕……暴动罪……习武锻炼身手”

曲调轻快唱出香港年轻人带着口罩抗争时苦中作乐的心情,独树一帜,不过把上述一般歌曲罕见的关键词组合起来,不难发现香港街头烽烟处处。

方皓玟《人话》

“欠公允倒退的厄运 / 真相早已失了踪 / 任你作 / 偏颇剧情是空洞 / 没对话信任已断送 / 你喜爱妖言惑众……还摆出高姿态……良心一早已失去抹黑口耳鼻”

创作女歌手方皓玟的新作,歌词辛辣,暗讽香港政府在反修例运动期间不讲“人话”,不正面回应问题,面对数以百万计示威者的诉求视若无睹,也谴责警察暴力事件。歌曲吸引大量点击,并广受传媒报道。是这半年来政治表态最清楚的歌曲。MV包含社区冲突画面,歌词也有粗口,不过在电台播出的是“洁淨版”,成功获得竞逐一些电台奖项的资格,成为今年最具代表性的抗争歌曲,足以媲美谢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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