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养昆虫开创饲料业

作风务实的Protenga创办人维恩认为,起步公司在集资时应该根据需要筹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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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渔业到种植业,从养猪到养昆虫,本系列访问的四名业者展示了新加坡在农业科技领域的巨大潜力。这些创业者中,有的白手起家,有的中途转行,还有的是家族企业接班人。

虽然来自不同的背景,但对农业的热爱和对科技的关注,引领他们共同投身到这个既传统又现代的行业中来。随着政府大力推广农业科技,相信未来会涌现出更多优秀的本土企业,为本地农业开辟一片广阔的新天地。

“做务实决定,追远大理想。”本地昆虫培育技术公司Protenga创办人维恩(Leonard Wein),以一句简短的话概括了一个创业者最重要的特质。

三年前成立的Protenga是一家农业科技(Agritech)起步公司,专门研究昆虫培育技术和生产昆虫动物饲料。

新加坡的农业规模很小,农业科技更是一种新兴技术,昆虫培育在本地更是闻所未闻。

昆虫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可制成动物饲料,其培育方法也非常简单。Protenga采用食物废料喂养黑水虻(Black Soldier Fly)幼虫,再把这些幼虫加工成饲料,用于喂养家禽、鱼类和宠物。

维恩(30岁)向来对食物生产、废料处理等课题非常感兴趣,他多年来从事科技业,但在三年前,一名生物学家朋友和他谈起用厨余培育昆虫的研究,这不但能废物利用,养殖昆虫还是一项有利可图的生意,于是他展开了创业之路。

他出生于德国柏林,曾在荷兰、西班牙、厄瓜多尔和新加坡居住。他看中了本地蓬勃的科技、工程与生物研发环境,所以决定在这里成立公司。

目前有10名员工的Protenga,在新加坡设有办事处和研究室,培育黑水虻幼虫并生产饲料的工厂,则设在马来西亚柔佛新山。

乍看之下,Protenga是一家研究和生产昆虫饲料的公司,但事实上,公司最大的目标是要推销公司研发的昆虫培育技术,维恩称之为“昆虫生化转换系统”(Insect Bio Conversion System)。这套系统还会安装公司开发的操作系统软件,少了这个软件,系统中的硬件就无法操作。

然而,目前世界各地对昆虫的用处了解不深,使用这种饲料的农场极少,因此公司目前的最大任务,就是在研发培育系统的同时,推广昆虫的使用,制造市场需求。

Protenga将同有意培育昆虫的业者合作,提供昆虫培育技术和初生幼虫,协助他们建设农场。待他们培育的幼虫长大后,公司就向农场回购幼虫,加工成饲料后出售。这既能销售培育昆虫技术,还能制造昆虫饲料的市场需求,一旦需求提高,就会有更多人购买农场技术培育昆虫,形成一个供需循环。

这其实是个风险不小的反向操作,因为若其中一个环节失败,供需循环中断,生意将会失败,但维恩却显得很坦然,他说:“如果失败,我们只好离开。”

他发现有许多农场和养殖场在购买培育系统后,因为没有按照标准程序运作而达不到预定的产量,甚至有动物染病的情况,因此公司的昆虫培育系统装有实时监控功能,确保操作顺利。

“我们非常关注如何让使用培育系统的合作伙伴持续运作,如何确保他们的产量维持在预估水平,并确保系统稳定操作,而且出错率低。”

自古以来许多动物都以昆虫为食,人们再捕食这些动物,这向来是大自然的食物链定律,但许多都市人一想到所吃的鸡鸭鱼虾食用昆虫饲料,不免感到不自在,也质疑食物的安全性。

关于这一点,维恩说:“我们非常注重昆虫饲料的安全性,细菌和重金属检查是标准测试,我们能也可以做化学毒品检测,我们都按照饲料生产业的标准。”

计划今年大规模生产 每月高达40公吨饲料

他计划在今年开始大规模生产,每月产量高达40公吨。公司位于新山的厂房将在不久搬迁到更大的工厂,面积从现有的大约6000至8000平方英尺,增加至2万4000平方英尺。

Protenga的资金来源除了个人存款之外,还有参加科技比赛赢得的奖金。许多起步公司的经营初期的收入可能不理想,为了避免资金不足倒闭,而寻求私募基金的注资,但维恩却不认同这种被记者形容为“流行”的做法。

他一脸严肃地说:“我不喜欢这种‘流行’方式。我们创业的目的不是为了筹集私募资金,而是要制作一套可解决厨余问题及提供有营养饲料的系统。我们要把这两者结合起来,提出两全其美的方案,为生物质(biomass)农场主和购买饲料的客户提供有价值的服务。

“私募资金或任何资金只是让我们达到目标的一种工具,不是我们的目的。只有在必要而且无法避免的时候,我们才会寻求资金,以发展业务的下一阶段。”

他在创业前曾在一家起步公司工作,而这种“按需求筹资”的观念,正是他当时学到的一个创业要领。

“如果可以只用客户支付的费用来拓展业务,就应该这么做。因为让私募基金投资,等于卖掉你公司的一部分。”

他指出,投资者将成为业主之一,会带入自己的理念和目的,而这必须与公司创办人的想法一致,否则就会产生摩擦和纠纷。他说,欧洲一些获得注资的农场,成了资本密集型公司,除非获得银行贷款,否则就得把部分股权分给投资者。

“我们希望合作伙伴去向银行贷款,告诉对方这门技术能解决厨余问题,请批准贷款。我们相信这是更好的方法。”

与常见的软件科技相比,农业科技业尚未成熟,他认为,许多投资者仍在摸索评估农业科技公司的标准。他希望能以公司的财务状况证明生意模式的可行性,以获取合作伙伴的支持。

他说:“我们还会在近期内筹资,但会谨慎思考是否需要这笔钱,若没必要就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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