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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一线织初衷手工艺品存余温

经营Fabrix数年后,陈得能决定独自创办The General Co,聚集一群不同领域但志同道合的工匠,进一步发扬本地工艺。( 叶振忠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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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同个模具复制的大众化产品,永远无法取代手工制精品的那一份独特性。每一名客户的要求都不一样,有的是寻找配搭婚纱的饰品,有的想拥有传家之宝,有的为了足下舒适,有的要一份留下回忆的纪念品。

《量身定制·独一无二》系列访问的商家靠一双巧手为客户量身打造珍品,力求在这块小众市场开创一片专属天地,把握其中所带来的无限商机。

厂商追逐薄利多销,顾客要求经济实惠。时间一久,人们已习惯了机器复制的大众化产品,淡忘了手工痕迹下的余温,传统工艺也随之慢慢凋零。坚持量身定做,打造高品质的工匠,哪怕工艺再精湛,却看似逃不脱压在食物链尾端或终究被淘汰的宿命。

对此画面,同时经营Fabrix和The General Co的陈得能并不陌生。他自小目睹母亲以裁缝谋生,见证辛劳的付出仅换来微薄收入。后来,机缘巧合下,在他快入大学时与母亲于2004年成立了Fabrix,结合母亲的手艺和自己的创意,为手提器材设计和制做布质配备产品。数年后,在他试图为Fabrix寻找突破,并进一步发扬本地工艺时,才促成了他在2012年创办的The General Co。

三巧妙时机结合母亲手艺和个人创意

而这一切的发展,除了母子俩的努力外,还得归功于三个巧妙的时机。

其一,是一份幸运抽奖奖品。陈得能在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上大学前,我在一回幸运抽奖中喜获人生的第一台苹果器材,iPod。”

iPod价格不菲,对在籍学生而言自然视为珍宝,光滑的机身容不得一丝刮痕,急须立即保护,可当时的配件市场并不发达。于是,他向母亲求助,请她依据自己的设计,就地取材地缝制了一款为iPod量身定做的贴身布袋。他事后上传完成品照片,不料竟吸引不少求购者,才决定与母亲一起创立Fabrix。

其二,是苹果公司的再度崛起。那时创办人乔布斯(Steve Jobs)重返苹果公司掌舵没多久,推出了一系列让市场兴奋不已的创新产品。而陈得能个人对苹果公司的喜好,似乎也成了Fabrix和The General Co在风格上的参照,即精简美观与实际功能兼备的设计。

入学时,陈得能用攒下的钱,买了一台苹果手提电脑。为了保护电脑,他再次与母亲合作,缝制与之匹配的手提电脑包。网络论坛好评不断之余,亦不乏求购者。他于是决定主攻手提电子配件的生意。

这两回下来,他已认定优质的手工加上有效的行销,必能开创市场,于是打算趁年轻放手一搏。但真正让生意腾飞的是第一台苹果手机的面市。数以万计的新手机用户,意味着庞大的配件需求,以及新的市场领域的出现。

其三,是互联网与电子商务的接轨。那时正逢电子商务的兴起,开始出现付款公司PayPal、购物平台eBay,以及网页的普及。在网页无须过于绚丽的年代,陈得能通过自学设立的简单网页,好让Fabrix从小量订单做起,开始接受国内外网购的要求。

几经转折从职场走入商场

然而,陈得能当时毕竟是做生意的新手。大学期间,除了课业,还得恶补经商须知,借助书籍知识之余,还大量吸取网络视频与Podcast的资讯。这么疲于学业和生意每每让他落单:念书时无太多闲暇参与同学们及宿舍的课余活动,毕业后也因经营生意而常与同学无缘团聚。所幸,小买卖赚到的钱,顺利达成了他自食其力、无债毕业的目标。

毕业后,真正踏上创业的路途时,总是比想象中更坎坷。而最为艰难的,莫过于孤军奋战的心理煎熬。陈得能做生意的经验有限,但许多事情仍得要自己做决定,再扛起决定后果的责任。当时父亲与近亲无人经商,周边又无门路取经,就连大环境也似乎不怎么允许。他指出:“2004年前后,大家重视的是就业,并不鼓励创业。”

因此,他也有过挣扎,亦有反转。他当初曾尾随朋友报读了电脑工程,却在第一学期结束后,毅然转系到商学院。毕业时,他拗不过同辈压力,随后成功地在全球金融危机之际找到了不错的工作。虽然陈得能从中受益良多,但他深知在企业中求存多受制于人,故而这回,他只待了一个月半便离开。创业之心就此再无动摇。

心虽已坚,路却难走。

陈得能指出,Fabrix开业首几年,本地品牌遭到我国消费者置疑,需求与销售远不如海外。既然如此,他把行销活力放在外国市场。直至公司产品小有名气后,本地企业才发现Fabrix原来是新加坡公司,随而邀请他们一起合作。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迄今,Fabrix仍在运营,但主要业务已有所改变,即凭借多年的设计构思与生产经验,协助有意设计自己物品的企业客户完成它们各自的目标。

为个人或品牌及企业量身定做高端手工艺品

经营Fabrix数年后,陈得能觉得公司应该有所突破,便考虑采用别的素材。他开始专研皮革工艺品,希望开拓不同的市场。

他曾见过许多像母亲一样技艺高超,却屡屡处于弱势的工匠。他们生存都成问题,更遑论发扬工艺。身为皮革工匠的新身份让他产生了新的想法:何不借助自己多年的经商经验,促进彼此的市场定位?于是,陈得能决定创办The General Co,并聚集一群不同领域,但志同道合的工匠:“大家聚在一起,形成新一代的工匠‘Collective’。”The General Co旨在为个人、品牌或企业打造量身定做的高端手工艺品,亦可让对方完成亲手制作的愿景。

为此,他希望打造共用的工作空间,取得互惠的协同作用,并且实践两个目的:其一,通过工作坊等活动,由工匠们教导与传授工艺;其二,借由视频等途径,由公司代表推介工匠的才艺。他相信,通过上述的近距离接触、展示和介绍,有助于提高准客户的鉴赏力,加深他们对工匠们的了解与印象。如此,工匠们便有望获得更理想的委托工作及要价。

The General Co旗下的工匠,目前介于20个至30个之间。在选择与哪些工匠合作时,陈得能有一个核心的标准:“他们必须有精益求精的意志,坚持下去的决心。”若对方仅凭一时兴起或一味顺应潮流,将难成大器,与公司理念不符。这想法,似乎暗喻着陈得能已打算效仿日本工匠经岁月积累的境界,有了逐渐打造享誉全世界的工艺愿景。

如今,闲暇之余,陈得能与众工匠可在他名下的餐馆兼咖啡座聚首畅谈。坚守初衷的路上不再冷清,反倒多了些暖意和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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