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虚拟世界 体验抑郁实境

随着科技日趋发达,戴上面罩就能身临其境地沉浸在虚拟世界,并能与其中的人事物互动;透过智能手机,还能把虚拟世界与真实世界结合,让虚拟事物出现在眼前。

以上两种科技分别是虚拟实境和扩增实境。

前阵子风靡全球的手机游戏精灵宝可梦Go(Pokemon Go),就是扩增实境技术的最佳例子,让大家见识到扩增实境的魅力,以及它如何颠覆传统游戏的形式。

本期《大特写》通过三个不同的虚拟实境和扩增实境新科技,介绍它们如何改变现实生活。

原来,除了游戏,虚拟科技也能让学习增添乐趣和想象力,甚至反映社会边缘人的心声,让我们“进入”他们的思绪,体验他们的日常经历和感受。

应用① 换个“视角”培养同理心

一觉醒来,手机屏幕出现朋友发来的无数短信,问“你到底怎么了”或“你发生什么事”。面对朋友的关心,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脑还充满自责与愧疚,说得出口的却只有“对不起”。

这些情节来自两分钟半的360度虚拟实境影片,模拟患抑郁症大学生的一天生活。

通过虚拟实境技术,只要戴上纸质面罩“Google Cardboard”和耳机,仿佛化身为这名大学生,亲身体验他抑郁症病发时的思绪与感受,了解他为何对某些事物有不一样的反应。

在另一个虚拟实境影片中,一名焦虑症患者的幻觉则以动画形式展现。

一戴上面罩,四周的人都变成动画人物,以批判的目光凝视着你,并且不断逼近。

从耳机中可听到这些人物的他们冷嘲热讽,不断重复说你很笨、难看和没用。随着他们逐渐向你逼近,批判声也越来越大声,自己的“心跳”也不断加速。

这两个影片由来自耶鲁—国大学院(Yale-NUS College)的四名女大学生爱蒂拉(23岁)、吴伊索贝(Isobel Ngo,21岁)、郑毓玄(22岁)和亚妮莎(23岁)制作。

她们去年底创办VERE360公司,专门制作反映社会问题的虚拟实境影片。“VERE”指“虚拟的体验,真实的同理心”(Virtual Experience Real Empathy),希望通过影片培养人们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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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一个20多元的纸质虚拟实境面罩“Google Cardboard”、耳机和智能手机,使用者就能通过VERE360的影片体验身临其境的感觉。(唐家鸿摄)

公司创办人之一的吴伊索贝受访时说,精神健康问题在本地其实相当普遍,但对一般人来说,这些问题可能显得很抽象,往往以第三者角度看待问题,无法体会患者的切身经历。

因此,吴伊索贝和其他创办人通过科技来正视这些问题,从而强调“精神健康与身体健康一样重要”。

她指出,虚拟实境能为使用者提供另一个视角,让他们亲身体验身为抑郁症患者每天的经历。

VERE360制作影片时,会先征询大学心理学教授和心理卫生学院职员的意见,同时也与前抑郁症患者和与患者相处过的人沟通,了解他们的看法和经验。

另一名创办人爱蒂拉解释,了解这些经验后,她们在影片中加入心跳声、消极负面的想法、过度反应和情绪加剧等视听效果,希望在影片中尽可能准确描述精神病患者的感受,让使用者身历其境。

学习情绪管理

若要改善人们对精神健康问题的负面印象,并学会面对问题,单靠虚拟实境等科技并不足够,还须根据不同年龄层进行指导。

吴伊索贝受访时说:“虚拟实境并非最终解决方案,而是用来吸引人们对此课题的注意与意识,过后再配合相关课程、小组活动及和讨论的多方面指导。”

因此,VERE360也策划情绪适应力的课程,虚拟实境影片只是课程辅助工具,主要教导小学生如何管理情绪,并提高对精神健康的意识,以去除对精神健康问题的负面印象。

为期一个月的课程目前已在一所小学进行试验,参与课程的10名至12名学生每周有约五分钟时间观看虚拟实境影片及进行互动。

影片内容是依照一名女生如何从容易激动和紧张,到学会慢慢管理情绪,并在必要时寻求协助。

爱蒂拉说,虚拟实境技术可根据不同年龄层而设,如为小学生制作的影片中的环境和人物,都与他们的周遭环境相似,以便他们学以致用,而适合大学生的影片如上述提到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影片,则可采用更多加剧情绪的情节。

她也指出,日后希望能为其他遭受社会歧视的问题如爱之病等制作虚拟实境影片和策划课程,为弱势群体发声。

应用② 模拟车祸情况提高急救认识

若车祸发生在眼前,伤者急需心肺复苏术救治,你会怎么做?

在现实生活中,相信很多人会因此不知所措,即使学过心肺复苏术和使用自动心脏除颤器的公众,也未必有十足把握为伤者施救。

新加坡工艺教育学院游戏设计与发展课程于2016年开始钻研虚拟实境技术,一组由四名教师和六名学生组成的研究团队,花近两年研发心肺复苏术与自动心脏除颤器模拟培训程序。

研究团队与工教院紧急医疗救护课程的教师合作,将现有的心肺复苏术学习手册中的重要步骤一一列出,展现在虚拟实境的模拟车祸情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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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虚拟实境面罩和工具,使用者可与虚拟世界中的人事物互动,让他们在急救培训时感觉真实性和紧迫性。(曾坤顺摄)

新加坡工艺教育学院游戏设计与开发部门主任赵春梅(39岁)受访时说,虽然是模拟情况及伤者,但对伤者进行心肺复苏术的部位和动作的角度等,都很讲究准确性。

此程序分学习和培训两部分,教导使用者根据步骤完成急救过程,并让使用者在没有提示下自行完成急救程序,并在限定时间内将伤者救活。

赵春梅表示,通过虚拟实境模拟车祸情况,可增加培训的真实性,时间限制也让使用者了解到急救过程的紧迫性、熟悉每个步骤的严重性,从而加深对培训内容的印象。

工艺教育东区学院修读紧急医疗救护课程的学生,目前正使用这个虚拟实境科技为课程辅助工具,训练在模拟紧急情况中的反应。

赵春梅也指出,现有的心肺复苏术和自动心脏除颤器培训课程为期三天,对年轻人或生活忙碌的人来说,或许会觉得太长而没兴趣参加。

因此,她认为虚拟实境能将学习过程简化,让更多公众了解其实这并不困难,通过身历其境感受正确急救方式的重要性,引起他们对学习心肺复苏术的兴趣。

但她也说:“简化版的培训并不是要取代现有的培训课程,而是吸引更多人学习心肺复苏术和自动心脏除颤器的工具,提高他们对急救技能的认识。这也能让一些已学过急救的公众,方便他们随时复习其步骤和动作,以在现实情况中更有把握为伤者施救。”

曾参与急救课程的游戏设计与发展高级讲师周忆南说,急救程序包含许多步骤,除了让她印象最深刻的胸外按压,她在完成课程一段时间后也会忘了一些步骤及顺序,因此若有紧急情况需要施救,她仍会三思而行。

她说:“如果心肺复苏术做错了其中一个步骤,或是按错自动心脏除颤器的按钮,伤者的生命可能会更危险,甚至丧命。”

除了作为课程辅助工具,赵春梅表示,希望日后让公众免费下载这个培训程序,只需拥有面罩和智能手机,就能方便在家中复习。

应用③ 让汉字“活起来”

一张看似简单印上“火”字的卡片,用平板电脑一看,卡片竟出现一团火焰,另一张印有“车”字的卡片,则显示一辆汽车。

还有更有趣的吗?只要把两张卡片并排一块,两个动画竟能合成一辆火车,在屏幕上行驶。

将现实生活中的卡片与虚拟世界的动画图案结合的扩增实境学习应用,是由弗劳恩霍夫新加坡研究所(Fraunhofer Singapore)执行董事沃尔夫冈博士12年前研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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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有“火”字的卡片会在平板电脑屏幕呈现一团火焰,印有“车”字的卡片也显示出一辆车子,“红”字和“鱼”字也各自展示相关的动画。(曾道明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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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和“车”并排,屏幕上的动画合成一辆火车,“红”和“鱼”则合成一条红鱼。(曾道明摄)

沃尔夫冈受访时指出,自己当时对华文十分感兴趣,因此“拼命尝试学华文”,并从书局购买印有汉字的卡片。但他发现,单靠卡片无法让自己记住汉字及含义,对发音更是一头雾水。

因此,他决定采用对扩增实境的专业知识,研发华文学习应用,把有助于他学习的方法融入应用。

例如,他习惯以视觉学习,因此对汉字的演变非常感兴趣,一些汉字的甲骨文与描写的物件长得相似,有助于他记住其含义。

除了在应用中看见汉字的演变,沃尔夫冈也将汉字以图案或动画形式呈现,同时将发音念出,能让他留下更深刻印象。

他引述荀子在《儒孝篇》所说的“不闻不若闻之,闻之不若见之,见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学至于行之而止矣”,因此认为能“亲身体验”华文对学华文更有效,而扩增实境便能做到这一点。

沃尔夫冈博士说,扩增实境将一般的学习方式转变成教娱(edutainment),让学生在学习过程中也能享乐,以更有趣方式激发对华文的热忱。

他也指出,这会让学生的学习经验更丰富,将扩增实境技术作为学习辅助工具,能让他们创造出自己的“学习世界”。

他透露,这款应用的主要对象是语言学校的外籍学生,但若有发展潜能,应用可依照不同学习程度和课程而制定,内容方面也或能加入成语或谚语。

虚拟和扩增实境渗入生活各层面

踏入房间,看见想更换的家具,只需拿出手机,就能显示不同款的家具、可在哪家店购买。若不懂得如何更换打印机墨盒,也可通过扩增实境显示组装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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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劳恩霍夫新加坡研究所执行董事沃尔夫冈博士(右)12年前为学习中文,以扩增实境技术研发华文学习应用。左为发展该应用的开发员彭俊明。(曾道明摄)

沃尔夫冈说,他最大的梦想是让日常生活的所有事物以扩增实境展现。随着科技发展迅速,这个梦想似乎很快就能实现。

他解释说,虚拟实境和扩增实境等科技将越来越普遍,许多科技公司已开始研发为大众而设的产品,对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将有很大的影响。

他也指出,两种科技无论硬件或软件都发展神速,如当年研发这款华文学习应用时,开始用的是网络摄像机和手提电脑相机,很不方便。但现在只需一台手机和面罩,就能轻易使用这些科技。

这些科技如今已发展得更为稳定,也增添了更多好玩元素,如手机游戏精灵宝可梦Go在全球大规模推出,颠覆了传统的游戏方式。

因此,沃尔夫冈表示,这也显示扩增实境将有越来越多可能性,无论日常生活或工作,都能通过科技说出一段视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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