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琬仪:冰岛的召唤

在冰岛南部名胜区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斯卡夫塔费德踏冰散步刺激有趣。(赵琬仪摄)
在冰岛南部名胜区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斯卡夫塔费德踏冰散步刺激有趣。(赵琬仪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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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在那里,海在那里,心向往之,如此而已。冰岛吸引城市人,因为大自然在召唤。

当车子越来越接近冰岛南部名胜区,欧洲最大冰川——瓦特纳冰川(Vatnajokull)国家公园时,冰岛导游一边开车一边讲解沿路的桥梁如何因为河流改道而不得不重新建造。车子驶过其中一座仅用了四天搭建的临时通桥。原来的桥梁几天前才被急流冲毁。

就在许多发展中国家为了片面地经济发展,挑战自然生态环境,肆意地开发土地,任意地改变河川流道。冰岛处处可见的是对大自然力量的敬畏。

带领我们踏上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斯卡夫塔费德(Skaftafell)的英国籍导游,三年前因为爱上这里的自然风光和朴素生活而定居下来。她曾在澳洲墨尔本居住长达6年,舒适便利的城市生活并没有留住她,反而是处处展现大自然蛮荒力量的冰岛让她找到心灵的避风港。

“来到这里,你发现自然力量如此巨大,人是如此渺小。” 她说。

放眼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火山峰脉,脚下是少说300年历史的冰川。山景随着阳光光线分秒改变而变化多端,随手拿起手机拍照,远处的登山游客像粒子一样渺小。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景色。好莱坞电影像《蝙蝠侠:开战时刻》《古墓倩影》、占士邦电影系《择日而亡》曾到此取景,大银幕欣赏美景,远不比亲临其境所感受到的感官冲击。无论是“绝美”或是“壮阔”都无法表达内心感受到的震撼。我觉得自己是来到另一个星球,或者是时空穿梭回到千万年前的恐龙时代。

导游还特别抓起一把火山岩浆泥示范涂脸做面膜。她笑称含有丰富矿物质的百年火山泥,制成护肤品价格不菲,这里免费试用。泥浆涂在脸上风干后成细沙随风脱落,不用特别清洗,非常适合做懒人面膜。

从来都不觉得泥土脏,只要清水洗得掉的都是干净的。火山岩浆泥甚至不用水洗,风干就散落了。我们分别来自欧美和亚洲的一行十人纷纷抓起泥巴豪气地往脸上抹。摇身一变成了看似历尽风霜的登山客,每个人脸上绽放顽童般的笑容。

冰岛成为全球旅游热点,过程有点曲折。2008年金融海啸,冰岛身陷全国破产危机吸引了国际眼球。2010年冰岛火山雅耶法拉(Eyjafjallajokull)爆发,火山灰笼罩天际,瘫痪欧洲航空连日成为国际头条新闻。接着连续两年火山爆发新闻挑起了人们对这个人口不到33万,地球北端岛国的好奇心。2010年冰岛迎接了50万名游客;2014年游客人次冲上100万。今年游客人次预测将突破250万人次。冰岛的经济一直是捕鱼业占主导地位,旅游业不到十年时间便赶超传统产业,成为经济支柱。

导游在介绍冰岛旅游业时,语气也带着惊讶,想不到冰岛旅游业蓬勃发展,势不可挡,硬件设施建设跟不上游客人数增长速度,希望游客多多包涵冰岛有待加强的交通建设。

冰岛深受欧美以至亚洲游客青睐,除了自然景观富有魅力,也和目前全球掀起永续发展的思潮有关。冰岛为自然与人类文明发展如何和谐共处提供了示范。冰岛能源供应八成以上使用绿色能源,主要依赖活火山提供的地热能和水利发电。首都雷克雅未克(Reykjavik)的热水供应都是从周边的温泉地区运输,洗热水澡时一股仿似臭鸡蛋的硫黄味儿十分刺鼻。

冰岛的四季变化十分鲜明。导游仅用平淡无奇的叙事口吻介绍却能引发无穷的想象力。冰岛的六月太阳几乎不打烊,午夜时分天空还是明亮如白昼;经过六月夏至(通常是6月21日),冰岛每天日照时间少8分钟,直到12月冬至,日照时间只有每天上午11时30分至下午三时左右,全岛沉浸在漫漫长夜之中,人们却能如常上班上学。

当然还有北极光。这个自然奇观和夏季午夜阳光一样在其他北欧国家也有机会体验到,不是冰岛独家。冰岛旅游的最大卖点还是冰(川)、火(山)、海……出海寻找海豚、鲸鱼踪迹或是探访海鹦(puffins)是另一个旅游特色。我冒着晕船狂吐的风险出了一次海,在大风大浪中瞥见海豚的背鳍。那是我亲近大自然最勇敢的一次了。

大自然力量之神奇在于它能让人挤出勇气去冒险,挑战个人的极限。攀越险峰、横渡海洋,不需要理由。山在那里,海在那里,心向往之,如此而已。冰岛吸引城市人,因为大自然在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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