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子:情怀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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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出席中国大使馆的宴会,是杨文昌大使的邀请,然后是傅学章大使、陈宝鎏大使,一直到现在十任了,房代办最年轻,贤伉俪是70后的新一代中国外交官,温厚亲切。二十几年来,人事几番新,而中国的发展更是龙腾虎躍,变化快得教人乐晕!

当年许多人都不会想到,将与中国有密切关系。18年前,还有人不愿派驻中国,认为是老板在惩罚他。那些早就攻读清华北大的青年,都极具远见。40年的改革开放,路途艰辛,而今终于走上康庄大道。这40年既考验了中国的能力,也考验了许多政治家的眼光与信心。

再往上溯,上世纪中期的海外侨民,他们没有别的想法,只盼望赚了钱快点回家。他们心目中,全世界就是中国最美最好,只是没有钱,但我爱她!

近期,我与15位文友在做一个侨批项目,作为改革开放40周年的文化献礼,因此读了好几百封那年头的家书,真是:行行无别语,只道早还乡。

年轻的你,是无法体会还乡的迫切。看看中国的春运吧,回乡人的焦虑与喜悦交织,再沉的行李,再远的路程,再辛苦的跋涉,绝无怨言,我就是要回家,回家见亲人!哪怕我家在穷乡僻壤。

今日回乡人,车票再难买,旅途再劳累,你也有家回。当年的海外侨民,有家归不得,万水千山空思忆,夜夜梦里泪湿枕。新年越近,念乡愈切,唯有一封薄批,几十块钱,捎去满满的思念。爹娘啊,原谅孩子不孝!

春节前,寄批是头等大事!家书未寄,心不安。

我家穷,住的是亚答屋,吃的是菜根。除夕宰了一只鸭子,肉香袭人,当晚,饭头上薄薄三几片,年夜饭好得好欢心!这只鸭子要吃16天,直到元宵。当年没有电冰箱,鸭子卤后挂起风干,三两天后再回锅,初一二吃了,就不许再吃,天热,实在难以保存,就切块煮卤,好不容易挨到元宵,锅里加些萝卜或豆腐,美美再吃一顿。明天开始,萝卜干咸杂菜,重来长相伴。肉味啊,等下一个节日吧!

尽管如此,家书绝不少寄!于今忆起往日困境,依然禁不住泪流满面!在汕头侨批馆,墻上一横幅,上书:一息尚存,家批决无中断之理。

此言感人肺腑!见一回伤感一次。

我家老人,今已九十高龄,在乡下安享晚年,感她美德,虽未能承欢膝下,供养唯恐不周。这亲情与责任的传承,来自不识字的农妇,她对家乡的大爱,润我一生心!希望后代子孙,莫忘祖辈的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今夜中国大使馆,高朋满座,四海为友,歌舞盛宴迎新春,佳肴美酒喜相聚!看中华民族日渐辉煌,国強民富,举世瞩目,海外华人喜不自胜,关爱家乡亲人,已是不同的形式,而情怀依旧!

(作者是一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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