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时事节目《前线追踪》1998年1月6日启播,节目紧跟社会步伐,反映“民声、民情、民意”,追踪时事动态,不知不觉,这老牌节目已经播放20年。《前线》为庆祝20周年,上周制作了特辑,重温及跟进一些旧报道,我看了之后,一件件往事涌上心头。
我曾担任早期的《前线》编导,《前线》也是我制作的第一个电视节目。当年《前线》的作业流程是,编导每两周得制作半个节目(约15分钟)的内容,得在一周或更短时间内找题材、做访问、看带子、写稿、剪片、上字幕等,时间压力非常大。记得刚开始做节目时,我压力大到每个周末必须饮酒解压,其他编导同事甚至会忙到留在办公室过夜打稿和看带子。
找末期爱之病患者撞墙
我负责编导的首个单元《我家在何处?》,讲述一个末期爱之病患者受歧视的故事。18年前,大家对爱之病有很多误解,爱之病患者也不喜欢公开身份,深怕遭歧视。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我决定探讨这个题材,找受访者时,我撞了好几次墙,几乎放弃之际,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受访的患者。受访者的病情当时已经是末期,决定公开身份和分享故事,是希望能消除公众对爱之病患者的歧视。
本以为只要受访者点头,访问就大致没问题,不料传染病中心的负责人却不答应摄制组入院拍摄,反复地沟通后,院方才答应让受访者出院几个小时,但必须由电视台负责他的安全和接送。至今还记得,皮包骨的受访者坐在电视台的椅子上疼得要命,我特地找一个坐垫给他,才能开始访问。可惜的是,该名受访者后来病情急转直下,没来得及看到节目播出,便撒手而去。
偷拍青少年非法饮酒
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卧底”调查未成年者喝酒的问题,我把摄像机藏在包包里,晚上到驳船码头的各家酒吧偷拍青少年非法饮酒,过程惊险。这篇报道播出后,引起警方的高度“关切”,要求我们多拍一集,展现他们到驳船码头酒吧如何执法行动,检查酒客身份,确保他们已达饮酒年龄。
虽然制作过程辛苦,所幸上述报道都获得电视台领导的肯定,让我拿下当年的新闻奖。当然,制作节目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前线》的题材有时会涉及敏感话题,我和队友们当时年轻,充满热忱和傻劲,有时会跟上头力争,希望能在电视上呈现我们想要的内容。我曾看过一名编导和上司在剪片室争到面红耳赤,她后来选择走开,坚持不自己动手改作品。
离开《前线》后,我利用节目所学的知识,“过档”制作其他资讯节目、综艺节目等,所以称《前线》是我的启蒙“老师”一点不为过。
20年的时间不短,《前线》的编导群也换了好几代,早期偶尔采用的偷拍调查方式现在已不大使用,节目内容也变得较“和谐”。全球已进入新媒体时代,传统电视节目面对更多竞争和挑战,只要《前线》真正反映“民声、民情、民意”,相信接下来20年将继续获得观众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