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亮:就这样走向了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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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着假胡须,在烈日下连续拍摄几个小时,且还是打斗戏。稍微动动就已满头大汗,须要不停地补妆抹汗,还要顾及胡须是否脱落穿帮。这描述的只是我最近拍戏的其中一个场景。

实际上拍戏的辛苦是说不完道不尽的,只要是做演员的都明白,无论季节、地点、气候、剧情要求等等,哪一项都能让演员面对挑战,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残酷的事实是,观众不会为“辛苦”买单,戏好看或可加分,差强人意的话,辛苦与否只有同行理解,只是理解而已,因着“同行是冤家”的铁律,是绝不会同情你的。

网络时代,赢得掌声更难

演员演戏,满足感一般来自两个方面,一是自身创作时激情迸发产生的满足感,再就是作品见观众后,掌声及纷至沓来的如潮好评,后者的时间空间维度因远超前者,变得尤为重要且极为难得。

于是,无论多大牌的演员,或许拥有休旅车、数个助理保姆,最终出演总要亲身上场,而观众喜好确是绝无可能买通的,因此,演员要得到充分的自我满足何其难也。

朋友曾告诉我,他读中学时是校队篮球运动员,打中锋。每到比赛,场边站满各级女生,热情的眼神,甚至火热过大家的呼喊加油声,让他感觉遍体灼热,异常亢奋,那时没有网络,能在区级或是市里打赢比赛,已可作傲视天下之态。

朋友到了大学,自觉球技没有退步,甚至还略有长进,然而看球的人无论男女却越来越少,细问之下,原来在网络时代,随便按下几个键,就可以看到世界第一流的篮球比赛,眼界一旦打开,人们只在乎技巧高下、好看与否,至于输赢除了自己,没人在乎。

听罢,深有感触,如今世界,哪一行不是如此?就说电视创作,现在只要上网,全世界的制作几乎尽收眼底,好看能吸引观众是王道,至于个体乃至创作团队如何的艰辛付出,最多只能作为一种宣传手段。我们就这样被“走向国际”!

在中国退烧的必然性

如同任何一个国家地区的电视制作一样,本地剧当然有优劣,不同的是,20年前人们的比较不多,收看电视剧以本地制作为主,纵向比较,只要优于往日旧作,便可以获得掌声。如今每时每刻都被横向参看,一些天然的缺陷,无可奈何地揭示出来。

市场规模决定影视剧的投入,而投入的多寡直接影响着整个行业的蓬勃兴旺,简单说,没钱要拍戏且想在大市场里挣得一席之地很难。不少人埋怨当年电视台的管理者,没有趁中国市场的开放优势,乘胜追击,留住新加坡电视剧在中国已经挣下的市场知名度。其实这种看法是完全不了解中国的变化发展过程。

90年代中期开始,中国影视行业突飞猛进,加上经济高速发展,人们更关心自身社会变迁产生的各种矛盾冲突,不像最初一味地仰慕国外的生活方式,连香港TVB的制作都呈颓势,何况新加坡剧,退烧只是时间问题。

坚持内容本土化

既然无法规避的“走向国际”,天然缺失又现实存在,就要坚持内容本土化,台前幕后须加倍努力,在可能的条件下参考他方先进之法,仿而效之,自信每个地方的特色无可取代,这才是真正的资源。好比看再多纽约首尔,你仍会想念宏茂桥大巴窑的邻里生活。

走笔至此,忍不住上YouYube一搜,果然,正在热播的《西瓜甜不甜》不断更新中,喜乎?忧乎?都挡不住天下共赏的事实,“国际化”已经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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