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嬿青:徒步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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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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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到圣山有一种强烈的感受:你起初走向她的时候以为很近,看得到在眼前而其实她离你还远。

有时候去一个地方是缘分,莫名其妙地就去了,此时此刻你虽然已经远离,而想起来依然是一种如梦幻未曾到访过的迷惘。吴哥窟、圣托里尼给我这样的感觉,法国圣米歇尔山也是如此。去过了很震撼却恍若未曾到访。

圣米歇尔山在法国诺曼底地区,从巴黎驾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所在的圣马洛海湾是一片滩涂,潮汐不断地将沉积物冲上岸,使得圣米歇尔山成为了一座孤岛,只有涨潮时才形成岛屿,而退潮时通过滩涂与大陆联通,颇具神秘色彩。看看圣山头顶上的光环吧:法国第一个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欧洲十大最美丽的古老城堡名列第二;圣米歇尔山是天主教除了耶路撒冷和梵蒂冈之外的第三大圣地。整座小岛呈圆锥形,直径约1公里,由耸立的花岗岩构成。小岛经常被大片沙岸包围,仅涨潮时才成为岛,每逢潮汐之日的傍晚和清晨,大西洋的潮水有如万马奔腾般扑过来,将山边的流沙淹没,圣山顿时变成汪洋,远远望去犹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仙岛”非常奇观。

1000多年以来,圣米歇尔山傲然挺立,凭海临风,潮涨潮落,历尽沧桑。它所处的圣马洛湾以涨潮迅猛而出名,观潮于是成了圣米歇尔山一大景观。每年春天和秋天,会有两次大潮出现。

我们的车停下的时候,导游说车只能停这儿了,接下来有三个选择可以抵达圣山,一是左边的汽车,二是右边的马车,三是中间有路自己走。我们向左向右看看准备自己走,回想一下,多么正确的选择!你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圣山,周围空旷一片,起先圣山是小的,抵达的时候,你是小的。在这个2公里的空旷徒步中,你起初和同伴聊天,渐渐谁也不说话了,人会自然地融入在情境里,你看着圣山一点点变大,体会自己内心的声音。

你知道照片和亲眼所见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是视野。当我从车上下来,亲自站在离圣山还有相当长的距离时,看到的,绝不是照片上的这一座小山,而是脚下大片的滩涂,连着远处无尽的海水,环顾四周,全是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眼前耸立的,只有这一座山,在蓝色的背景里,清晰、庄严,让人不想挪步,只想静静地欣赏。

于是明白,为什么眼睛看见的总是比照片更美,我想是因为不管广角镜头也好,全景拍摄也好,都只把视野限制在了一张照片的范围内,而自己眼睛看见的,是这个空间里,所有景色的整体,和身体所有感官的共鸣,才是最真最美的地方。

进入圣山,攀至山顶有庄严的教堂,据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公元8世纪主教的梦,梦见天堂的圣米歇尔天使在他额头一指,然后此后几百年传教士、建筑家、教授、艺术家就为这个梦忙活。山上有传奇的老字号鸡蛋饼,不试不知,柔软清香至奇,难忘的味道。

而徒步到圣山有一种强烈的感受:你起初走向她的时候以为很近,看得到在眼前而其实她离你还远。近一点,你这是觉得她举手可得,但其实顶着太阳你还得继续前行,路还远着呢。于是你放轻松,不着急凑近她,你享受着慢慢靠近她的感觉,然后你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圣山原来那么高那么大……等你真正到她身边攀沿上她,周围潮水来一袭,你发现她变成孤岛,而你已无法离开她……无论远眺还是近观,圣米歇尔山都是这么奇幻,它在海湾上的倒影欲仙欲离,神奇无比。天气晴朗时,它的壮丽身影矗立眼前,当雾气掩映,又变得飘忽迷离,配合着欧洲最大的潮汐差异,每天上演着耐人寻味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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