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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果:下一刻的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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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构思画展名称时,脑海第一时间就浮现三个字:乐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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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可能总是毫无缘由地开心无忧,但无论是开朗也好,忧愁也罢,都不可让内心失去希望。因为此一刻的希望,才是下一刻的花果。

星期六午后忙完画展“乐无边”的首场分享活动,开车回家途中,一股莫名的倦意笼罩而来,情绪忽而低迷提振不起。不知是由于天气异常酷热,抑或近来东奔西跑休息不足。

总之就是累了。倒下小睡一会儿,迷迷糊糊间头昏又脑涨,冲了感冒茶饮下,简单打点了杂粮,出门去喂Happy。Happy是我住家附近的野狗,鼻子黑黑我就给它取了小名“黑鼻”,正好谐音Happy。我是多么希望它过得happy,然我能做的又那么有限,尽量每日只要时间允许都给它带些吃的喝的,不知不觉也快三个多月了。我和它已形成了默契,只要轻轻摇晃手中钥匙,它老远就会晓得我来了。只是它对人类依然十分警惕,不许靠近,总会等我放下食物走开之后,才踏前食用。

总是这样,我站在不远处看它吃着东西,有时候带来的狗粮它十分欢喜,还会咬在口中在我面前笨笨地来回奔跑着,让我禁不住也笑了。本以为是我带给它快乐,或许应该倒过来说,是它让我体会到开心。

快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去年底,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盛意拳拳邀我参与他们的农历年活动,办个画展。虽然时间紧迫,在挑选画作及展厅设计上都挺顺利的。在构思画展名称时,脑海第一时间就浮现三个字:乐无边。

无边的欢乐,那是对崭新的一年最美好的期许吧?不久前,有一回到大巴窑某邻里中心吃早餐,那儿的湿巴刹有一摊卖观赏鱼的小铺。经过时正好见到一对淘气的小兄妹,满心好奇地望着盆子里的小乌龟,久久不肯离去。他们一脸的聚精会神,似乎写满了无限的欣喜。

觉得基本上自己还是挺快乐的。不晓得为什么就是不敢百分百确定。若说自己快乐,似乎又有一点点的心虚。但我敢肯定,和小朋友比起来,我的快乐指数应该会偏低。小孩的快乐是不费劲的,他们不必寻找快乐,他们不必学习快乐,他们也不必去理解、定义快乐,他们是Every moment is happy moment,无时无刻无不快乐。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快乐究竟为何物,仿佛是那隔着纱幔外的一抹光影,明明就在那儿却又一团模糊。还记得小时候上语文课,觉得最难的就是词语解释。有些词汇,就是无法具体完整说明的。例如快乐,谁又能说清?

那天黄昏散步,出门时下着阳光雨。近来总见这样的怪天气,分明是阳光沛然,却又落下一阵一阵急促的雨。我在组屋楼下等雨势转弱,日光照着条条雨丝如银针洒落,倒也挺好看。不久雨停了,过天桥时见阳光把路两旁苍茏雨树的树影打在潮湿的马路上,斜照越强湿透的树影越漆黑,整段路笼罩在迷离错落的光影之中。我用手机将画面拍了下来,分享上网时脑海浮现这样的一句话:之前下雨是之前的雨;此刻放晴是此刻的晴。

晴也好雨也好,都必定是某一当刻的晴某一当刻的雨。有人曾说过去任谁都无法挽回,未来才是定输赢的战场。未来不是虚幻的,所有的未来都建基于此时;除非此时你什么都不做,那未来就只能虚无。

我还是不晓得如何定义快乐;更不晓得如何学习快乐。我只是希望朋友们看到我的插画,就像看着一幅幅定格的欢乐瞬间。而每一个瞬间都是一个当刻。

在画展媒体预览会上,有人问我的画作是不是都一片乐观积极?我自然不可能总是毫无缘由地开心无忧,但无论是开朗也好,忧愁也罢,都不可让内心失去希望。因为此一刻的希望,才是下一刻的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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