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又过一年了。”是一句常常响起耳际的话。乍听之下,这似乎是对日子的“快”颇“不快”,其实不然。觉得时间过得忒快的人,或许深感快乐总在眨眼间溜走。他∕她想表达的是一分不舍,深怕好时光和一切美好的回忆,在新的一年里难以再有。
我记得小学老师说的那个关于时间的故事:时间,是一名留了长长胡须,不断飞奔的老人。其速度无比惊人,每当人发现他靠近,想把他逮着,他却已风驰电掣一般,从身旁飞过。若有人能触及他几根须发,便是抓到了些许的时间了。
时间这老人的脚步如此急快,我们夺回的分秒,就不知要如何量度……到底手中握住的时间有多少呀?那静静听着老师绘声绘色地讲光阴的故事的小女孩,在斜斜晨光透进的课室里,如此想着。
听故事的小女孩长大后,又将同一个故事在讲堂上说给无数个大孩子听。原来,口述故事会自我重塑并且传承,去温暖下一个聆听的心,并播下惜时如金的提醒。
变,才是永恒;我们都这么说。换个方式思考,移动又何尝不是永恒。以歌星乐队表演为娱乐符号为例子,从黑白时期,移至眼前的韩星演唱会,崇拜拥戴歌星的现象是停不了的社会动态。疯狂忠心的粉丝没有一代是缺席的。
祖母崇拜任剑辉、白雪仙,父亲支持猫王披头四,我的年代吹的是哈日风,与时下所向披靡的韩风,有异曲同工之妙。潮流这家伙在其中,不停地在挪动,无论挪移到哪一代,都始终是簇拥行为的主旋律。
本地十大新闻,世界十大头条事件,选出年度代表字,怀念一年中相继离去的知名人士…… 同样地日常循环,个中就是流动的定律。自去年的恐怖袭击事件到今年的枪击血案,再到明年的核武威胁,历史自顾马不停蹄地,转移目标。说穿了,新奇事物不过是旧事的乔装出游,唯独可悲、可怕、可憎、可喜、可爱的效应到了巅峰处,还是会让人目瞪口呆。
因此,快的真的是时间吗?感叹时间年复一年过得“很快”的人,其“不快”的牢骚背后,至少有两个因素。
首先,人的潜意识里,渴盼有更多时间可用,而感叹岁月不等人,其着急之意,计划之多,分外明显。其次,觉得速度快的人,也可以是懊恼自己明知不该懒惰,不该拖沓,却还是浪费了永不复返的分秒。
少年人埋怨功课多,中年人申诉工作繁重,老年人谈空虚和空闲。老中青在固定的状态下以很日常口吻,描述了时间的各个表情和动态。看看他∕她们手中的数码音乐、CD、卡带和黑胶唱片便知。
时光,一点也不快,它自古都以一贯的速度,生生不息地流动着。四季在移动,人间在移动,宇宙万物间,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都奏着移动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