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啥是佩奇》勾勒出农村的老爷爷,踏破鞋子四处寻找孙子要的玩具——佩奇猪(Peppa Pig),展现一幅温馨的天伦图。最令长年在穷乡僻壤的老人家为难的是,对此时下最夯的流行商品,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个谜。待得谜底揭晓后,爷爷就动手烧焊出一只铁佩奇给孙儿。
佩奇在中国的风靡以及所涉及的社会现象,有着多个视角的解读。同名的艺人现身回应“啥是佩”这问题,指自己便是爷爷寻找的主角,不失为风趣横生的小插曲。然而,在网民“再创造”和恶搞下,佩奇变成了颠覆性、败坏社会风气的标志。结果导致原属英国哲思浓浓的佩奇,在异乡被禁。
同样是拟人化的小猪动物卡通,于我,还是比较喜欢香港的麦兜(McDull)。麦兜就读于春田花花幼儿园,老师以人的形态,负责教导一群牛、龟、猫、鹅等拟人的小孩们。主题多元的故事,以叙事性强,场景鲜明的情节来贯穿多个儿童化的动物,与成人互动;虽难免有张力和冲突,却仍然令人忍俊不禁。
麦兜淳厚朴实,但反应超慢,生活中连连碰壁。如一回麦兜当足球守门员,队友特地跑到他面前提醒:“小心喔”。岂料一脸憨态的麦兜像被一块大磁铁紧紧吸在地上,赛事进行时,眼神呆滞,动也不动。直到输球后,他才转向同一个队友缓缓地说:“是啊,要小心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原来,因队友的一句话,令他陷入了沉思,无心恋战。害得整队输球也罢,麦兜竟语带顿悟,正经八百地回应!糊涂事一箩筐,麦兜总是懵懂不觉,很怡然自得地逾越愉悦,尽显天真的憨状。这必是得自其憨厚的母亲麦太的遗传。
尽管儿子比不上聪明的表弟麦唛,麦太还是不断鼓励麦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尽管麦太爱子心切,仍旧会厉声呵斥,甚至动手严惩。麦兜也能体恤母亲的心意,总将心爱的鸡腿留给母亲,还竭力做讨母亲开心的事。逃不过主流文化以学业成绩为上的趋势,小猪拼命读书成绩却不甚出色。但他却屡败屡战——凭着母亲深信自己是善良,也不求自己飞黄腾达的信念。
“或许人们在麦兜的身上,看到自己和朋友的影子。”创作者麦佳碧说。至少,“麦粉”可以在麦兜漫画中,看见作品的人物原型。褪去动物的构造,麦兜就是邻家小孩,也是你我家中的小孩。难怪我们读到开心处,丝丝酸楚也浮上来。
麦兜曾在影片倾诉:“原来愚蠢不是那么好笑,愚蠢会失败……我忽然明白过来,某些东西,没有便是没有,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长大后,面对这不那么好笑的世界时,我该怎么办呢?”
常自嘲为乐的小孩,说出这番费人思量的话,怎不叫听者心中隐隐作痛?有时,我们也不得不承认,面对不那么好笑的世界时,大人也不知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