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筠：歌声如塌掉的骷髅头

三毛与”西北民歌之父”王洛宾是不是有段忘年之恋，我始终觉得是一宗悬案。

有人认为得不到王老的爱，三毛失落寻短见，也有说法是三毛在自杀前几个月，第二次去找王洛宾时，原本打算在王家长住为他撰写传记，但后来三毛告诉司马中原，“我去他家，一屋子媒体人和当地干部，我有被耍的感觉。我原本只是想和他单独聊聊的。”

三毛去世后，王洛宾创作了一首《等待——寄给死者的恋歌》，歌词唱道：你曾在橄榄树下等待再等待 / 我却在遥远的地方徘徊再徘徊 / 人生本是一场迷藏的梦 / 且莫对我责怪 / 为把遗憾赎回来 / 我也去等待 / 每当月圆时 / 对着那橄榄树独自膜拜 / 你永远不再来 / 我永远在等待 / 等待等待 / 等待等待 / 越等待 / 我心中越爱！

4月27日晚在星宇表演艺术中心观看“三个女人的壮阔人生——三毛·齐豫·潘越云《回声》演唱会”，最大的惊喜就是看到两位歌手将《橄榄树》与《在那遥远的地方》结合演唱。《在》是王洛宾创作的民歌，《橄》是三毛填的词。三毛到西班牙流浪，爱上当地男孩荷西，西班牙盛产橄榄树，三毛为了梦中的橄榄树而流浪，却也觅得挚爱丈夫。

三毛的恋情好几段，包括文化大学时的初恋，以及后来死在她怀中的德籍未婚夫，不过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夫婿荷西与王洛宾，演唱会将《在》与《橄》编织在一起，很有创意，也为三毛与两男的关系做了一次的“回声”。

齐豫和潘越云上世纪80年代中和三毛合作《回声》专辑，三毛撰写了11首歌词，歌词谱出她的感受，有到沙漠寻找一种前世的乡愁，也有对已故荷西的思念等。《回声》演唱会用文学与音乐来诠释三毛细腻委婉的情感，再适合不过，因为乐声悠扬，观众的心曲漫谱，勾起对三毛的点滴回忆。三毛的文字很美，充满张力、生动，也是最真实的生活（除了《撒哈拉的故事》荒山之夜，要救深陷烂泥的荷西，她向路过车子求救却遭非礼。我年轻时读到这段，觉得不合情理，应该是被夸大了）。

可惜看演唱会时，我票买得靠近后座，又忘了带眼镜出门，看不到背景打出的三毛的文字，一个“半瞎”的人耳朵最灵敏，齐豫声音还是天籁，潘越云我则听得心惊胆跳，套一句一同出席的一名友人的话：像快塌掉的骷髅头。

追求爱情与自由的三毛曾说过：让我去爱，即使爱把我毁了，我宁可拥抱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生，也不要白开水一样的空杯。三毛最终虽以自杀结束生命，但一生不虚此行，48个年头滔滔洗练出多情多感的人生，写下属于她、属于一代人的传奇。我期待将来有机会再看一次《回声》，希望记得戴眼镜，也希望潘越云把声音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