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下午,挤过长堤,匆匆赶到新加坡醉花林俱乐部,赶上“ 倾听五四的声音”诗歌朗唱会。
2019年5月天,五四百年,从中国到海外都有不同形式的五四回响,既像暮鼓,也像晨钟。
夾杂在中美贸易交锋日愈激烈的战鼓声中,新加坡前外长杨荣文先生在狮城另一个纪念论坛上提说,“100年以后,中国需要一个新的文化运动,从所有不同的方向与世界重新衔接。”显然,面对五四百年,不只要倾听,也该发出新声。
在醉花林的“倾听五四的声音”,乃是“五四与新加坡”硏讨会及新书《五四在东南亚》推介礼之后的文学环节,也是南方大学南方诗社多年来的第16场文学之旅。新马两地各有六位诗人参与,或朗或唱,从诗句文字中捕捉五四的灵光片羽。
朗诵先由王润华教授《访上海魯迅故居》开始。全诗七段,充满电影镜头感,如“等待魯迅/踏着滿街的落叶回家”;如“(魯迅)在1936年10月19日清晨/咳嗽、抽烟之后/便披衣出去散步”;“门口那棵法国梧桐告诉我:它认识鲁迅/如果他从山阴路回家即刻通知我”。最后,“下午五点/……/终于找到鲁迅/他沉黙的安坐在园中的石椅上/草木都枯黄了/只有他身上的绸袍还是那样绿”。
从上海转下南洋,马华文学馆馆长许通元通过上世纪20年代从槟城远赴广州的作家温梓川的眼睛,写成了魯迅、郁达夫、徐志摩、沈从文如何《进驻温梓川的眼》。溫梓川是马华作家(1911-1986),曾担任马囯《光华日报》总编辑,他从槟城钟灵中学毕业后,1926年远赴广州念中山大学预科,“遇上了风靡众生的鲁迅”,1929年初秋考上暨南大学,又“初遇朴实的郁达夫剪着平顶头/身穿蓝布罩衫”。梓川给达夫背抄的南洋竹枝词,“榴梿和娘惹”是“达夫与南洋最初缘分,亦是死在南洋的导火线?”
我个人特别喜欢喜通元这首诗,是16场文学之旅中,他写得最好也朗得最好的一首。
听新加坡诗人陈志锐朗《五四百年,新华文学的流失与流传》,我多次被他聪明地“串烤”的新加坡生活与语言沙爹逗笑。志锐可真的将百年岁月切成几块,从1911,1930,1960,1990写到五四百年。新加坡多元混杂的语言生态,串烤虽可惹笑,听完却真的像诗中刻意放大的“怅然若失”。志锐的诗,是他一篇五四百年学术论文的“诗异化”,我倒想推荐给搞相声的苏维盛,让他将之“相声化”。
而我自己,朗的是《活。字。印。刷》。说的是一个已经退役、全靠手民捡字排版的印刷时代。就有这样一部从新山借来的机器,还在晚晴园孙中山纪念馆展示着。
写这篇稿,五四已过,时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