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和十几位老朋友到刁曼岛度假,虽然不是第一次如此“浩浩荡荡”,但却是我第一次到刁曼岛,所以我特别期待。虽说是我的第一次,但其他朋友并不是,他们早在十年前就来过刁曼岛,所以这一回,算是十年后重游故地。


“十年前,为什么没有你?”


“十年前,你在哪里啊?”


海风传来朋友的问句,其实,我也想知道,十年前的自己,为什么缺席?


绝对不是因为跟他们不熟悉,我们彼此都是从小学就认识,从未失联,从未有隔阂。那究竟为什么我不在十年前那一段回忆里?


他们告诉我,十年不见的刁曼岛似乎没多大的改变,码头依然人潮拥挤,天空的云层总跟日落抢镜,沙滩的温度不曾减,海水还是那么地咸,浮潜还是在Renggis,垃圾是少了许多,但珊瑚也死去很多……


听着听着,仿佛十年前我也曾来过,但我只是在他人的话题里,匆匆地温习着他人的回忆。


夜里,友人拼酒,友人游戏,我悄悄离席。


感觉岛上的夜特别黑,路灯无几,星月无光,我踱步到码头,海水波光粼粼,使鱼竿比钓友受瞩目,一支支钓具正有节奏地跳动,有的会发出荧光闪闪,有的还会发出“嗡嗡”声响,要不是烟草的惊扰,我会以为自己误闯海上的演唱会。


不远处,有位穿着粉色花裙的小女孩正吹着泡沫,她应该只有四或五岁吧!她一边吹着泡沫,一边很是欢愉地在原地转圈,小花裙随着她在空中飞扬起来。


“她是深海来的小精灵吗?”我心里想着。


我想靠近她,想触碰她吹出的泡沫,但只是想而已,双脚没有移动。泡沫就在她身边一高一低飘着,一远一近荡着,却始终没有一颗泡沫经过我面前。


是我的失落不小心被她看见吗?


她竟朝着我使劲地吹出十几颗泡沫,其中一颗透光泡沫乘着海风抵达我的指尖。在泡沫消失的瞬间,我脑海里勾出个画面,那是长发及腰的自己在另一个海边吹着泡沫,发丝被海风在空中紧牵着,身边有个身影陪着……


十年前,有没有想过,十年后的这一天,还有谁在你身边?


十年后的今天,有没有想过,十年前的那一句再见,竟是那么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