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歌唱比赛的记忆,最早始于小学六年级。班上有个爱唱歌的死党同学参加学校比赛,信心十足站在台上高唱《白杨树》,一惯捣蛋的我跑到台前挤眉弄眼,他唱到一半笑场,没把歌好好唱完,最后失望落选。我的顽皮粉碎了对歌唱充满憧憬的少年心,也让这名老同学数十年后聊起往事仍然不胜唏嘘,差点老泪纵横。


1977年念小六时,刚好新加坡电视台举办全国歌唱比赛《斗歌竞艺》,开始疯狂喜欢听歌的我成为这项比赛的追随者,像很多新加坡人一样追看赛事,关注参赛歌手,分析他们选唱的歌,评论歌艺、服装,甚至为看好的歌手落选而愤愤不平!


那一年我喜欢上一把属于本地的声音——勇夺冠军的曾文雄。浑厚扎实充满感情的嗓音深深地吸引我,参赛歌曲如《远处的歌声》《寻觅》,在他带着男性魅力的磁性演绎下打动观众,也征服评审。除了聆听的美好记忆之外,曾文雄演唱歌曲时,镜头特写下的喉结颤动更是让人难忘。看着电视画面,总感觉唱歌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自如熟练地颤抖着喉咙,美妙的歌声就倾口而出……


70至90年代的斗歌平台


斗歌竞艺歌唱比赛从70年代至90年代每隔两年举办,这样一个全国性的大型电视音乐活动之所以能够牵动人心,原因包括现场播映、乐队伴奏、竞争激烈,这个比赛也成为本地对歌唱有热情,甚至想以歌唱为事业的年轻人追逐梦想的大平台。


在那个小小方盒子几乎映现收藏一代人娱乐观赏世界的年代,能听到当时流行的歌曲,感受到比赛胜败的喜乐悲欢,同时见证新加坡歌坛新力军的诞生成长,许多特殊的情感联系,很多时候已经不只是看电视节目消遣时间那么简单。


历届的斗歌选手由于深受台湾流行音乐界影响,参赛者的表现都有当时红星的影子。女选手方面有像梅艳芳的刘雪芳,像凤飞飞的林莉芬、施筱龄,像陈芬兰的凤飞燕。男选手受余天影响的如蔡振雄、赖建暙、东利、庄学忠。以刘文正的快歌夺奖的则有蔡文琦、叶正文,嗓音酷似费玉清的,印象里有蔡逸、郭崇仪,1979年的男子组冠军张金泉更有“小青山”之称!


《斗歌竞艺》已成艺坛往事,曾经创造一个时代精彩绚丽舞台的歌手,人生续曲也不一样。岳雷、林栋材、颜黎明已经离开人世;曾文雄、郑贵中、曾聪、萧玉凤音讯杳然;李伟菘、吴佳明仍在音乐幕后;陈建彬、庄学忠、张子辉、李进才屹立舞台继续发光。叶佩芬是商界女强人,苏心荃、杨全莲悬壶济世,萃霞、张金泉、方钟桦、郑君心为人师表培育新苗,当然还有许多许多,无法一一详列。


前面所提都是历届斗歌比赛过关斩将一战成名的优胜者,还有无数喜欢唱歌鼓起勇气试音,却无法晋圈初赛出现在电视上唱歌的人,他们都是比赛过程默默遭淘汰的参与者,我所知道的除了我自己、桂霞,还有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名字——巫启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