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摄影史的美国瑞士裔摄影师Robert Frank(罗伯特弗兰克)9月9日在加拿大布雷顿角岛一家医院去世,享年94岁。


他老人家虽走了,不过永留我心。他让我想起昔日念书的快乐时光,当时和男友讨论他的作品,翘课去看电影。知道弗兰克,是因为我修读的新闻系,课堂上讨论过他的摄影作品。


美国“垮掉一代”(The Beat Generation)极负盛名的作家Jack Kerouac(杰克凯鲁亚克)曾形容弗兰克的影像具诗人特质:“他手持相机,举起抓拍,从美国内里直接吮吸出一首哀愁诗歌,铭写于底片上。”


初识弗兰克的作品,我不是太老,不识愁滋味,却对他镜头下美国社会里的边缘群体的“哀愁”格外有感觉。他以一个独立孤绝及冷峻疏离的异乡人视角来看被忽略的这群人,看到他们在恐慌失序的社会氛围中的茫然、不苟言笑,但他没有透过镜头剥削他们。


弗兰克被誉为“快拍美学”(Snapshot Aesthetic)之父,打破法国摄影前辈布列松用“决定性瞬间”统霸天下的时期,弗兰克突破注重构图与光影的传统,强调捕捉真实的画面,改变了现代摄影的发展方向。他的作品构图凌乱,颗粒粗糙,1958年出版的摄影集《美国人》(The Americans)饱受讥讽。


我认为正因为摄影师的不安分不规矩,才真实呈现出上世纪50年代人们在现实与美国梦之间的鸿沟。大师曾说他厌倦浪漫主义,只想呈现所看到的,很简单而纯粹的东西。我想也因为他没想过要受布列松的影响,所以才能拍出他自己。


《美国人》掀起舆论,也让弗兰克名声更响亮,他将自己的创作领域转向电影,《我与兄弟》入围1968年威尼斯影展金狮奖,他与Rudy Wurlitzer联导的《糖果山》夺1987年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的银贝壳奖。


弗兰克导的剧情长片不多,纪录片与短片多一些,包括记录滚石合唱团(The Rolling Stones)的1972年纪录片《杂种布鲁斯》(Cocksucker Blues)。对于自己的电影成绩,弗兰克如此形容:“改拍影片,可以与观景窗里的人直接互动与对话。这可不简单,我并没有很成功。”


长期与弗兰克合作的剪辑师Laura Israel(罗拉伊瑟列),则将弗兰克的故事拍成纪录片《弗兰克别眨眼》(Don't Blink: Robert Frank),我们可以当成弗兰克的摄影集看,缅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