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秀：我的一大步

我参与拍摄的《最后的夫人》（Last Madame）已经登上Toggle平台，经过两个月前紧锣密鼓的拍摄，演员抱病上阵，日夜赶戏熬通宵，对成品既期待又紧张。这是我十七年入行以来最大尺度的演出，心狠手辣的妓院老板，是我第一次以多面性感的表演诠释的角色。

婚后没拍过接吻或亲密戏，并非我提出的要求，是刚好所接到的戏都不需要。当监制Jean Yeo邀约时，我被《最》的故事和人物吸引，加上对Jean的信任，就一口答应。当我准备演出这个角色时，才意识到表演尺度要放宽。这部M18的作品不只吻戏，还有亲密床戏、暴力镜头。

看剧本后，撇开自己的尴尬，客观对待，所有的亲密关系确实是建立在故事背景、情节和人物的动机上，完全合理。两场主要的亲密戏：与警官的床戏，与黑社会老大的沐浴戏，因为道具问题，沐浴戏有些更改，我和饰演黑社会老大的黄炯耀讨论后，通过另一种方式呈现危险的性关系。至于与警官的床戏，因为需要裸体，开拍前我还没有把握会亲自上阵，毕竟是全新的工作团队，还需要时间磨合。

拍了两个多星期，我与团队对于角色的掌握有共鸣，与饰演警官的周家汉也建立了默契，他虽是新人，但成熟稳重，为人正直，让我非常放心。另外，陈忆幼导演跟我合作多年，他是很有想法和把握的导演，对我也很照顾。摄影师方兴隆对镜头很敏感，也对演员非常尊重。因为对他们的信任，让我有信心尝试新的表演。与监制沟通数星期之后，做足功课，与导演、对手及摄影师分享对这场戏的期待和舒适度后，就开始与服装组沟通床戏需要的保护措施。

拍床戏当天，现场气氛异常严肃，摄影师话不多，不该在场的工作人员也悄悄地离开。每拍完一个镜头，都有人马上帮演员披上浴袍，我没有太多顾虑，拍摄非常顺利，让我很舒服。这是我第一次赤裸裸地在拍摄现场演绎一场富有情感的亲密床戏，自然很关心最后剪辑出来的效果。

“性”对于某些人来说还是忌讳话题，但是《最》的题材围绕着1930年代的妓院，不可能不提到性关系。我们不是为了要吸睛，而故意拍一些暴露的镜头。我与警官的关系复杂唯美，激情却也很伤感。当我第一次看了监制剪辑的版本后，很感动，也能接受这样的尺度。我意识到有些亲密关系，真的是需要通过赤裸肢体的镜头，才能表达更真实强烈的情感，这也能带动观众到更深的层面。

可惜的是，最后我们两人在床上全身赤裸的镜头被修剪，避开下半身，只看到脸部表情，虽然同样交代故事，却削弱故事的冲击及人物内心的纠结和欲望。

看戏不只了解故事，更重要的是，它是感官和心灵的体验。如果只是为了交代剧情，我不需要为了拍这场戏，踏出自己的安全地带，为的就是希望能带给观众一些和平时的电视剧不一样的体验。这也是我对表演和艺术的追求。有些戏，除非不接，接了就是要求某一种表演。如果只是蜻蜓点水，敷衍观众敷衍自己，不如不拍。

动作片就是为了呈现很真实的打斗，什么都靠借位，观众是能感受到的。如果《色，戒》的床戏只是看到梁朝伟和汤唯的脸部表情，这部电影会变成一部什么样的戏？你们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