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上回发高烧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说也有七八年了,只记得那之后莫名奇妙地把烟戒了,原因至今不明。当时曾在上海和新加坡做了两次体检,证明不是什么基因突变,也没有任何外星物质潜入的迹象,反正不抽烟对人对己都有好处,所以也就不去细究了。
这次发烧来得凶猛,先是凌晨时分突然浑身发冷,紧捂被子依然“体似筛糠”,知道不妙。因为正在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的首府帕卢(Palu)录制节目,住在小旅店,深夜当然不好意思麻烦同事,顶一顶吧,无非是发烧,喝水撒尿能捂出汗,兴许醒来就好了。一会儿不冷了,开始发热,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果然没好,头更晕了。同事送来退烧药并及时调整拍摄时间,好在前几天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访谈内容,只剩下我个人的结尾要补,导演要我先休息,黄昏时再拍,于是倒回床上,正式启动“生病模式”。
在异乡他国生病,还能指望什么呢?只能躺在床上忍受着一阵一阵的发烧症状。当地的退烧药可以让人微微出汗,觉得轻松一会儿,只是时间不长,紧接着发烧的灼热感,伴随着呕吐恶心的感觉又会袭来,那时我仍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发烧。
头发闪光的医生笑言无事
挺到下午实在扛不住,在同事的坚持下,去了帕卢当地的医院。医院玻璃大门用一根铁条似的门栓插着,要等里面的人拔掉门栓,才可开门,原来是风大,怕刮坏玻璃门。医院不大,环境尚整洁,医护人员穿着传统印尼服装,象极了某航空公司的空服人员,态度也类似地亲切,努力使人有宾至如归之感。
年轻的医生头上搽足发油,梳得一丝不苟,在一群人中便有了权威性。例行检查后,吩咐验血,随即走开和几个护士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聊天。护士来抽血,感觉不痛,动作也麻利,只是事后伤口处淤青了几天不退,后来当医务兵的儿子告诉我,这属于技术不合格。验血结果正常,头发闪光的医生微笑着说我完全健康,不用吃退烧药,配了肌肉酸痛药和胃药,那一刻甚至我自己都觉得好多了,于是挺着完成了最后一部分拍摄工作。
当晚所有症状再次出现……第二天回新加坡的路途始终迷迷糊糊,到家量体温37.5度,倒头就睡。晚上10点多醒来浑身起红疹,老老实实地叫车看急诊,验血发现血小板降至70,确诊是骨痛热症,马上入院,不到两个小时,我就成了手上吊着点滴的住院病人。
终于知道发烧的原因,医生说多数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伊蚊所伤,我也如是。只是奇怪为何在印尼的验血结果正常?唯一的解释是血小板是在高烧过后才开始降低的,反正无知者无畏,要不然最后一段拍摄估计完成不成,吓都吓死了。
积累医学常识少被懵圈
人在新加坡医院自然一切妥帖,专科的林医生细心周到,气质高贵,像个有钱的贵夫人,完全符合想象,成功而专业。我三天便康复出院了。
终于得了传说中的“骨痛热症”,以前总觉得这个病痛离自己很遥远,哪会那么巧?所有的侥幸心理都是自欺欺人,生命的无常大概也在这里。多年前朋友见我感冒,随口一句:“是注定的啦!”当时觉得此君怎么如此缺乏常识,现在想来,似乎有大道理。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就是生病之人,一旦病了,便万事皆可抛,但求康复。注重健康没错,但是绝不会万无一失,平日多积累些医学常识,倒是要紧的,以便无论医生头发多么光可鉴人,你至少可以试着讨论一下病情,不至于被懵圈。
这次发烧后,没有戒什么,也没有添什么新的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