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是天才,其人其诗,墨迹诗作,流传世间,如同白云在天,飘逸自在,历历在目,却又飘渺似梦,令人心醉神驰。
大唐李白,是中国文学浪漫的象征,自成一派,独步古今。
虽然唐诗很多,但诗人留迹绝少,仅晚唐杜牧有一件书法被公认真迹。
诗仙李白,今天却有一件存世书法手迹,即藏北京故宫博物院的《上阳台帖》,但此帖疑点甚多,未能确定是否李白手迹,真假难辨,只能说是“据传”。
李白书法墨迹的古代记录,比较可靠的是北宋《宣和书谱》记录的5件,即行书《太华峰》 与《乘兴帖》,草书《岁时文》《咏酒诗》《醉中帖》,可惜今天都见不到了。
其中《乘兴帖》,在《上阳台帖》后的宋徽宗题跋曾提到,明人胡广《胡文穆公文集》里也有叙及,可知此帖明初可能犹存于世。
此外,两宋之交人张邦基所著《墨庄漫录》记载当时江苏藏家“润州苏氏家”有李太白书法真迹《天马歌》,是唯一民间收藏记录,但真假难定,后亦失传。
北宋距离李白300多年,当时的皇家内府,也仅收藏得此寥寥数件李白书迹;元代更是“传世绝少”(元人张晏语)。
早在北宋年间,就有伪造李白书法的赝本出现,如大书法家黄庭坚、学者邵博《邵氏闻见后录》等,皆记有宋人葛叔忱伪造太白手迹事。北宋董彦远《广川书跋》也说“世人爱李太白名,至伪书一卷亦声价增重。”
可见传世李白书法,千年前已真赝混杂,今天唯一存世的《上阳台帖》,也只能定位为“据传”,聊胜于无,勉寄情思。
至于传世署名李白的各种碑刻拓片法帖,也多不可靠。
李白以诗扬名传世,李白诗作,今天存世约1000首左右,但其中也有部分存疑,可靠的还不足千首。
李白生前,未有结集出版,所写诗作,应是随写随送,任人传抄,故仅在民间流传。如李白去世29年后刘全白撰写《唐故翰林学士李君碣记》仍说他“文集亦无定卷,家家有之”,可见一斑。
据载,李白晚年曾把留存身边的一些手写诗稿,分赠友人魏颢(原名魏万)、僧人贞倩及亲人李阳冰三人。
53岁时,他在扬州(时称广陵)结识河南王屋山隐士魏颢,意气相投,同游金陵,写长诗赠行,并赠以诗文手稿,托他编集;但这批手稿全遗失于安史之乱,后来魏颢才在山西找到一些李白诗作,整理编成《李翰林集》二卷(即其序文所称“(白)因尽出其文,命颢为集。……经乱离,白章句荡尽。上元末,颢于绛偶然得之”)。
近60岁时,李白在江夏(今武汉)遇见随州(属湖北)僧人贞倩,李白也曾将身边的诗文手稿,全部持赠贞倩(见李白撰《江夏送倩公归汉东序》:“仆平生述作,罄其草而授”),但这批手稿并未结集,下落不明,内容也无从得知。
遇见僧人贞倩三年后,李白在安徽当涂临终时,又把最后一批诗文稿,全送给照顾其晚年的县令李阳冰。
李白晚年穷困潦倒,从金陵(今南京)到安徽当涂投奔他的从叔(即父亲的堂弟)李阳冰,受他照顾,时相过从,屡有聚会,62岁临终时将自己所有的诗文手稿赠托,还请他写序。次年李阳冰辑成《草堂集》十卷,此事见其序文:“临当挂冠,公又病巫。草稿万卷,手集未修。枕上授简,俾余为序。”
序文更称“自中原有事,公避地八年;当时著述,十丧其九,今所存者,皆得之他人焉。”可见由于战乱,李白原稿多已遗失,留存的诗文稿都是得自他人抄录。
由此可见,魏颢与李阳冰两人有幸获得李白亲赠诗稿,但后来结集内容均已非原创手稿,而是得自“他人”。
另一位曾见过李白孙女并为李白迁葬的后辈范传正,也是经过多方收集,才整理《草堂集》20卷,见序文:“或得之于时之文士,或得之于公之宗族,编辑断简,以行于代。”
魏颢及李阳冰所编诗集,北宋尚存,后即失传,幸亏其内容收录于北宋学者乐史的《李翰林集》及宋敏求編纂的《李太白文集》内,连同这两位宋代学者收集的其他李白佚诗,构成今天所见的李白诗作风貌。
或因经过辗转传抄,误记混杂,导致传世的李白诗作,常见有不同文字现象,如近代敦煌出土的唐人手抄唐诗残卷,就有与今传版本不同的“异文”。
李白是天才,其人其诗,墨迹诗作,流传世间,如同白云在天,飘逸自在,历历在目,却又飘渺似梦,令人心醉神驰。
白云千载空悠悠,唯见长江天际流。是唐代诗人崔颢和李白,先后登临武昌黄鹤楼所各自撰写的诗句,写来有实有虚,虚实相生,或许这才是今天存世李白作品的“仙人气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