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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机上拍摄的喜马拉雅山脉。(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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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食族

作者一句话:Regardless想,这座山终究是无法跨越的。

那次之后,我继续做梦,但再也没有梦见过山。

:世界上最高的山是喜马拉雅山。我在一场梦中连续攀登了五次。五次到山顶,山顶都是假的,脚一踩,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Regardless 应该去学车,她周围的人都去考驾照了,除了她的哥哥以外。哥哥相信再过几年,科技和社会会发展到普遍使用自动驾驶汽车,到时候驾照还有什么用?况且,学车这么的贵。

Regardless 犹豫不决的理由很简单,她平时走路都会撞到人,更别说驾车。

没有任何原因可以解释她的笨拙。早在小时候就应该学好的,反复重复成反射动作的事情,Regardless 没有一件做得好。这真是个遗憾,但没有人发现这一点,至少她的父母没有,她的父母不知道她长这么大了每天走路竟然还会撞到人。

于是她总是战战兢兢地走路。有时候远远听见别人唤自己的名字,会愣个几秒才转头,幸运的话,那人是真的在唤她。

:名字对你这么重要吗?

:我只是不想,连代号都要和别人分享。

Regardless 的名字普通得一低头都能从路边捡到,连随便一个车牌号码都比她的名字有独创性。索性她真的该变成一辆车,至少不用考虑左转右转会否撞到人的事情,只是在柏油路上走,一直走。

Regardless 变成一辆车之后一部分的她死掉了,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她像开了自动档一样停止了思考,僵硬成一堆厚实的铁片。

偶尔感觉震动,来自于地面的磨合或撞击,偶尔看看经过的那些车辆是否和自己一样,看看车内驾驶座的人的面孔。

:那次之后,我继续做梦,但再也没有梦见过山。我在高速公路开着车,车速很快,但却是往后退的,我居然开着倒退开过整个高速公路!

她不是第一次感觉焦虑,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或者觉得自己的功能正在衰败,却找不到症结。Regardless 一点都不喜欢拍照,有一段时间她还在想自己怎么能够把所有东西都拍得比现实中还要丑陋几分。直到两天前,她架起租来的两盏聚光灯,投射在浴缸里的模特儿身上时,她才发现,虚拟的现实如此令人移不开眼。她拍出了久违的好看的照片,却开始担心它的做作……它的违反自然……它的……假。

她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解释她的作品——一个女生抱着一个时钟,被框在无数个盒子里?

但要是真的被框住,又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Regardless 应该认得驾驶她的人,但是她没有,那些人来来去去,有着各式各样的名字,像一个个车牌号码。那些人在驾驶座的皮椅下留下温热,然后那些残留的温度在冷气里消散掉。但是 Regardless 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这些人,尽管他们的名字和她的一样毫无特点。

:最后那辆车在山腰上抛锚了,一堆烂铁搁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土地,像是终于找到了不再往前走的理由。

Regardless 记得最后一个离开驾驶座的人。他有着像荒草一样杂乱的头发,用塑料的发箍往后推,像粮草堆一样鼓起来。曾经他瘦长的身影蜷在这张皮质的驾驶座里,仿佛下一刻就会陷进去,但他终究没有。

Regardless 最后在山腰上,靠在一堆杂草里,想念着一个叫 E 的人,终于不能再记起前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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