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继续肆虐,但生活还得继续,并且尽量维持原有步调。世间万变,也只能以不变应对。门还是得出,就尽量不挑人多的地方,外面的世界永远比斗室里精彩。现在出国比较麻烦,索性就在新加坡旅行,城国很小,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我没去过。
在报章上看到关于罗弄万国村的报道,一直都想去,但总没去成,这次决定去了,也是因为非常时刻,把一些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吧,不是每个下次,都有机会成为下次。
罗弄万国村经常被形容为新加坡最后一个甘榜。都用上“最后”了,时代的巨手会不会对它网开一面?年轻一辈或许听过甘榜,却没亲眼目睹甘榜长什么样子,收藏了什么味道和声音。我是在组屋里长大的孩子,却也看过几眼甘榜。记得有小学同学就住在甘榜里,有次跟他回家,由大马路拐入碎石小路,杂草蔓生,群蝶乱舞,像是探险。甘榜农家里有个小水池,几个妇女蹲坐在水池边上洗菜,开开心心的闲话家常。朋友家还养猪,永远记得那味道。
村子里的房子,都带有小花园,篱笆长着牵牛花,庭院里的木瓜树硕果累累。是因为过年的缘故吗?不少房子都刷上了新漆,粉红蓝绿黄,那生龙活虎的颜色也很甘榜。麻将声由房子敞开的大门中传出来,竟然显得十分悦耳。这个村子自上世纪50年代就存在了,是时间遗忘了这里,还是它不曾离开。小村子背后是簇新的组屋群,形成强烈对比,究竟是谁不合时宜?
看报得知,罗弄万国村有个慷慨的女地主,多年来以6.5至30新元的租金,租地给当地人家,多年来也不曾起价。在斤斤计较的时代里,这绝对是一则城市传奇,也体现了所谓的甘榜精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