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奇怪的。


小时候,总是觉得每年的生日好久才来,盼望得脖子快拉长了,农历新年好不容易终于来临。


后来长大一点,时间好像变快了。六个星期的学校假期转眼就过了,和朋友出去溜达的快乐时光不知不觉就结束了。


再老一点,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上班、下班、约会、结婚、生子、满月、对岁、上小学……一年一年就这么过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就是这个意思吧。


时间是奇怪的。


我们在享乐的时候,觉得时光太短暂。碰到艰难时刻,却又埋怨日子怎么这么难熬。


一天一天拉扯孩子长大,时间好像特别慢。宝宝什么时候才会自己喂食、洗澡、刷牙?她什么时候才会掌控自己的情绪,不会在公共场所的地板滚来滚去?结果孩子一年一年长大,我们又感叹,啊,好想回到孩子还是宝宝的时候,想念那将她捧在怀中,一只手臂就能庇护她整个身体的感觉。


我们渐渐独立,成家立业,很兴奋地搬出父母的屋檐,住进自己的安乐窝。有一天忽然发现,父母怎么一夜间苍老许多,从前为我们撑伞的手臂,肌肉松弛了、老人斑多得能和天上的星辰比美。回不去从前,只能从旧照片中,记得父母年轻时的模样。


时间是奇怪的。


一小时60分钟,一天24小时,一星期七天,一年365天。它是固定的,却又那么难以拿捏。它是公平的,因为大家每天被分配到的数额,是一样的:不多不少,不能买卖,不能交换。


不同的,是我们为时间做的选择。是为工作赚钱奔波劳碌?还是偶尔放慢步伐,抽空陪伴家人?忙着赚钱的人说,钱虽然不是万能的,没钱却万万不能。稍微停顿,暂时放弃将时间转为金钱的人则说,钱赚不完,但时间是有限的,特别是孩子成长的岁月,还有父母的人生最后一段旅程。


当然,这里没有绝对的答案,我想多数人会选择在两者之间取得自己能接受的平衡。不过,人的通病往往是误以为还有时间,这次错过了,下回还有机会。今晚没空回家陪父母吃饭,陪孩子看书,没关系,明天、后天再补上。


但时间是奇怪的。在你觉得最有把握的时候,它就悄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