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忙碌,由早忙到晚,老来却相当寂寞,独自在家无所事事,跳上床合上眼,睡到晚餐时间才醒觉,匆匆忙忙填饱肚子后,又再跳上床进入梦乡。


朋友说我懒,也许是吧,新电脑、新印刷机、新扫描器,为我带来无止境的头痛,辅助的机件不足,这也不是,那也不行,我被它们搞到头晕,索性什么也不理,两腿一伸睡觉去。忽然间,我背部的骨骼剧烈疼痛,失去了走路和坐起身的能力,家人把我送进医院急救,医生说“你的血压过低,所以骨骼剧痛”,他下令助手替我照X光及安排吞解痛药,两天后恢复健康,出院回家休息。


从医院回家没几天,新加坡、中国大陆、台湾、泰国、意大利、瑞士、英国、法国和全球许多城镇,竟遭受冠病病毒的侵袭,宣布封城。我是个缺乏科学知识的老公公,不知此病毒来自何方,出于好奇,到处翻资料,才知道它始于中国武汉,传染速度快得惊人,人们被劝说留在家中,尽量减少出门。我从电视新闻知道,冠状病毒通过呼吸和人体接触快速传播,病毒能在多种表面存活数小时,人们快快乐乐出门,走一圈就通过空气或触摸受污染物体感染生病,这鬼病菌在人体爆发后,连人的性命也夺去,杀伤力强,太可怕了。


这里封城,那里飞机停飞,人们连到餐饮店、零售店和娱乐场所,也必须保留至少一米的距离,戴着口罩减少交流,天啊,冠病把全球变为死城,人们互相回避,很多人担心,它的杀伤力将毁灭全人类,怎么办?


朋友说:“不会的,人类曾经历许多次灾劫,都用智慧和勇气,避过世界末日,咱们必须对自己有信心,不让病毒有机会传染,排队购物时,跟前一个购物者保持安全距离,今年不上坟,明年可以上,已故的先人,一定不会责怪我们。”


朋友问我:“你严守少出门、少跟人交谈的规矩。一天到晚,独自呆在家,岂非闷到发神经?”


我回答他,说:“不会呀,我早已习惯了独自在家,自己得到安宁的生活,我可以写新稿呀,也可以看DVD呀,这些年来我买买买,光碟数之不尽,柯德莉夏萍的 My Fair Lady,葛兰的《野玫瑰之恋》,胡蝶的《后门》,叶枫的《桃李争春》,徐枫的《侠女》,哎哟,永远看不完,还有数百本新旧书呢,毕飞宇、萧军、萧红、蔡澜、李碧华、松本清张,我严厉警告自己,不准再买书。”


好一个瘟疫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