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儿市镇中心开了一家印度杂货店,门面不小,我和妻子时不时顺道进去看看,颇有收获。


货架上摆放琳琅满目的“印度风”蔬菜,具有泥土感和种植相,引得我们喜爱。比如苦瓜,有好几种大小规格不一的,旁边的印度族顾客指点我们,选取那种较小(三分之一手掌大小)的,我们买了回去烫熟,用鸡汤和一款台湾产的酱料调配,味道和口感果然不错。另有一种粉红色的水萝卜,不去皮切小块用盐擦一擦,凉拌了很好吃。新鲜绿叶菜,有些叫不出名,更有些像是野菜或“苦菜”类的,将它们清洗处理,依照上海小菜的做法仿制几样夏季冷盘,香脆甘润……


给我的感觉,倾向和热衷这些菜蔬,符合吃素的风尚,也好像贴近了起源于印度的瑜伽生活方式。


那个地点处于闹市,易招惹商家“眼红”,之前好多年,开过很多家售卖不同产品或服务的店铺,可谓“短期变换大王旗”而轮流坐庄,可是都经营不善,最后关门大吉。我跟妻子曾私下嘀咕,这里的“风水”可能不利于开店,不过也难说,哪天来一家有“独门功夫”的,呼风唤雨,方能镇得住此块地皮。这不,现在这家印度杂货店,招牌飞扬,旗开得胜,而且看来“可持续”,如此,人和地相互找到了归宿。每次经过,都看到它门庭若市,因为价钱货物两相宜,所以不但吸引印族群众,越来越多华人叔嫂也前去光顾。近期因应冠病疫情,须要保持社交距离,店堂内一次不能进去太多人,顾客便在门外排起了长长的流水线队伍等待,形成一幅生动的活广告。


印度杂货店的老板应该属于心肠柔暖的人物,它的几位收银员,都是年纪大的妇女,或是残疾人,她们态度好,但动作慢,还喜欢互相闲聊唠嗑,习惯匆匆赶场的人等得不耐烦。她们也许明白自己的“短处”,我们去的次数多了,面熟,有时候她们就微笑着分发给我们几支免费饼干作为奖励。店里还有一位负责进货的帮工,来自中国大陆的壮实小伙子,跟他招呼几句,他也说老板厚道,吃住都是老板管,薪水也具“可比性”──人的自足,一部分来自于人和环境的协调和适应,更相当的部分来自于不同的人们之间,彼此的尊重和体谅。


印度杂货店,连同它的菜豆瓜果,慢慢在我心里扎下了根,这更从一个侧面强烈提示了我,我也早已在这各族人民各族宗教各族文化的荟萃之地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