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以前开始,午睡从一种习惯,慢慢变成一种必要。
希腊做过几万人的大型研究,一星期三次的午睡,可以降低三分之一心脏病致死的概率。其他研究调查说午睡可预防中风,增强记忆力,增强免疫力等等,好处一箩箩。其实有些人天赋异禀,中午困了自然会睡,有些人再拼命一样睡不着。
童年时午睡是甘榜残留的影像,温热的风,摇曳的叶子沙沙作响,阳光随着空隙照射在地面上。摇晃的叶子明灭恍惚,不慍不火的催眠,进入昏昏欲睡,随即眼前一片黑暗,正式到达浅睡的境界。
午睡有梦,时而荒谬,时而条理,是头脑重新整理资料的时候。浅睡中醒来,梦境里依稀的荒诞离奇,参差倒错,记忆库突然有了多余的空间,是一种满足而幸福的感觉。
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像样的工作是在丹戎加东附近的制衣厂当会计师。制衣厂连工人有近千人,各路文职人强马壮,从采购到销售全在开放式的办公大厅里上班,会计师在公司的架构里只是一颗小小的马铃薯。工厂里没有食堂,无论风吹雨打或艳阳高照都得走几百米路到附近的熟食中心吃午餐。
草草吃完饭,一来一回,饭气攻心,困倦之极,得用尽全身力气张开眼皮,到达有舒适空调的办公室,一泻千里便伏桌而眠。快速充电这特异技能是当年服兵役必修的技能之一,办公室里15分钟的午睡是名副其实的“一觉解千愁”,是午后精神抖擞的不二法门。
这个午睡的习惯一旦染上了就没办法割舍,就算换了不同公司,同事们很快便会自觉的在午餐时间放我一马。升上更高的级别后,有了自己的办公房,午餐时间打盹变得更方便,也更放肆。午餐前半小时,先通知茶水间阿姨在公司方圆数百米内帮忙点餐,吃饱喝足后,午餐时间才稍稍过了三分之一。办公室中午一般只剩寥寥数人,就因有些科学研究倡议午餐尽量离开办公室,不然会带来健康和卫生问题,因此是否办公室内进餐,同事们各取所需。
把门一关,降下窗帘,熄了灯,将电话调到静音,办公椅调到130度,盖上外套,播些轻音乐,酣然入梦,直到午餐时间结束,茶水间阿姨轻轻咯咯的敲门声,将浅睡中的我拉回现实。
有研究说午睡之后,时间在脸上留下的痕迹,会因血管开放,血液充分到达皮肤,进行修复因氧化的损伤而变好。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单凭这点,额头上伏睡的红印,或刚起身的睡眼惺忪便显得微不足道。
(传自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