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如期而至,并非自己有心记得,靠的全是媒体宣传,如今有了微信,要想忽略这个节日更是不可能,在中国,端午节已被指定为公众假日,时间一到,群组里丁零当啷各种问候,到底是端午节该是“快乐”还是“安康”呢?不会错的是该吃粽子了!
从小就喜欢糯米做的食物,年糕、粽子都是所爱。虽然闽南肉粽很有名,每次禁不住诱惑,想想大家都说好吃,那我也试试吧,然而,无论何种配方的肉粽,闻起来香,吃两口便腻了,实在无福消受。
我还是偏爱素馅的粽子,红豆绿豆莲蓉各种都喜欢,最爱的却是花生粽,蘸着白糖吃,听起来很不上台面,却是我自认的正宗粽子,不知道是不是福州的做法,后来听妈妈说,这是爸爸跟长乐来的邻家奶奶学的,或许是长乐习俗?
如今吃粽子不是件什么大事,随时都能买到。小时候吃粽子是要等到端午节才有,家里包粽子是我期待的事。浸泡了一夜的糯米白花花的,拌上点碱,便有了淡淡的黄色,拌入泡好的红皮花生,粽叶和马蔺煮好备用。将马蔺绑在横杆,两张粽叶叠合在手里,卷成冰淇淋筒的形状,放一粒花生在底部,拿筷子压一下,一勺勺填入糯米花生,再用筷子捣一下,用拇指压实,将粽叶折好封口,再用马蔺捆好。
粽子做好了,一串串的,下锅一煮,溢出糯米花生粽叶的香味,这是端午节的味道。
包粽子的时候,爸妈会让我试试,但是到了要绑的时候,妈妈总是很紧张:“要绑紧,绑不紧的话,煮的时候会破!”似乎只有爸爸那样的力气,才能绑好粽子。因为害怕自己做错,乖乖做个观众。长大离家后,吃不到花生粽,也曾想过自己动手做,不自觉就会想起绑粽子的警告,便泄了气。
今年因为冠状病毒疫情,禁足在家磨炼厨艺的机会多了,下决心要做粽子,网购了糯米、花生、粽叶和棉绳,努力回忆家中做法,一边上网查找菜谱经验。记得泡好的糯米是有放碱的,什么是碱?在超市里转悠半天,最终买了枧水。要放多少枧水?适量是多少?糯米与花生的比例是多少?粽叶要煮多久?粽叶和棉绳够吗?棉绳一根多长是好?没有亲手实践过,芝麻大的事都是难题。
终于将准备工作做好,搬了张小板凳坐好,将棉绳绑在门把手上,深呼吸准备包粽子,妈妈的叮嘱开始回响,将粽子五花大绑牢牢捆住,包好几串,赶紧用高压锅煮煮看,开锅后,看到形状完好的粽子,这才松了口气,感觉手指有点痛,仔细一看,居然被棉绳勒破口了,啧,这是用了多大的劲!
拆开煮好的粽子,蘸了点白糖,黏糯的口感,松软的花生,是记忆里的味道。成长的过程中,听过太多的“不能”“不行”“不好”,不自觉地自我设限,很多事情还未尝试,便预设了失败的结局,想来真是荒唐。虽不见得年年会包粽子,终于知道自己也能做好,心中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