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时代采访刑事案件，有时难免得观看视频，如临现场，缩短了时空距离。这跟六七十年代，身在现场的那种真实感与心情波动，迥然不同，挑战也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争分夺秒，穷追不舍。


1972年可说是劫案频乃，盗匪横行的一个年头，但也是警方扫黑除暴，擒贼捕盗，大挫私会党锐气，频频建功的“丰收年”。


这一年，在短短的两个多月内，最少有五名被通缉的盗匪走上末路；包括上个星期专栏提过的马来大盗华合兄弟，还有当年家喻户晓的双枪“千面大盗”林万霖，以及林的得力助手“猪仔”。他们都是有私会党背景的亡命之徒，而且个个身怀真枪实弹，是极度危险的分子。


兄弟大盗在马来贵族坟场饮弹自尽之前的一个月，逃亡近10年的林万霖在当年的11月24日，于女皇镇金都戏院附近陷入警方的包围，他与警探开枪驳火后，死于警方枪下。


林万霖是个“传奇性”的头号通缉犯，江湖上有不少他的传闻，包括左手枪法奇准，并且精通易容术，曾经装扮女人躲开警方的追查。他拥有多本假护照，东奔西躲，先后逃亡到印尼、香港、澳门与台湾等地，行踪难以捉摸，警方疲于奔命。不过，最终他还是无路可走，返回本地铤而走险。


或许是气数已尽，数度逃出警方罗网的他，开枪射中警探的子弹竟然失效，反被两名还火的警探三枪要了他的命。


“猪仔”原名蔡亚九，他是在马来兄弟大盗死后的第三天，也即是林万霖伏诛后的第23天，在克里门梭道国家剧场对面停车场要偷车时，形迹败露被巡警发现，他向走前来查问的三名巡警开枪，结果被警探还火击伤胸部。他见大势已去，负伤逃跑不远便不支倒下，最后举枪自尽，结束四年的亡命生涯。


“猪仔”与林万霖是因为涉及谋杀及枪械劫案被警方列入十大通缉犯，他们之前抢去的财物超过300万元，死时身上只剩区区数元。华合与穆士达化这对兄弟盗匪抢去的财物约5万元，死时只剩10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到头来却是人财两失。


这几个通缉犯横尸现场，我都在场参与采访，最直接的感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罪没有好下场，而且还得付出惨痛代价，甚至是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