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地牛,老一辈说,地牛最早是在50年代出现。当时,新加坡还是殖民地,资源匮乏,经济低迷,教育不普及,职位有限,僧多粥少。
为了糊口,大部分小市民只好在街头巷尾、商铺或骑楼(五脚基)摆起各式各样的摊子,当起无牌小贩。当时的小贩稽查员身穿土黄色斜纹布的制服,接近黄牛的颜色,因此,称之为地牛。其实,那个时代,只要是抄身份证,直接或间接发出罚单的制服人员,摊贩都叫他们为地牛,这包括市议会、原产局及建屋局的执法者。
值得一提的是,地牛这个本地特有名词,配搭动词“跑”字,形象更是鲜明突出。“跑地牛”是无牌摊贩的常用语,也就是一边非法摆档,一边逃避稽查员的追“捕”。
不过,跑地牛是闽潮方言,广东人则叫“走鬼”,相信是香港流传过来。因为岛国与香港都是英国殖民地,执法人员十之八九皆洋人(鬼佬),于是“走鬼”一词,不胫而走。本地客家人更逗,非我族类跟广东人一样,都爱加上一个“鬼”字,地牛的客家话变成了“地牛鬼”。我还没上学识字时,已从外婆与父母口中,知道地牛二字。中学学人跑地牛,还多次跟他们“捉迷藏”呢!
60年代,无牌小贩与日俱增,阻碍交通,有碍市容,还接间造成私会党徒为了收取保护费,竞相争夺地盘,闹出血腥事件,造成严重的社会问题。
建国之后,70年代后期,当局双管齐下,大刀阔斧扫荡无牌小贩,同时兴建巴刹、熟食中心或小贩中心,颁发执照给符合条件的摊贩,无牌小贩逐渐少了,地牛也淡出了“执法舞台”。
十多年前,翻版光碟盛行,无牌小贩卷土重来,在结霜桥、芽笼以及四马路观音堂一带出现。即便今时今日,一些巴刹与地铁站外,有时也冒出一些小吃、水果与炒栗子的摊子,还有售卖私烟与药膏等无牌小贩。
早年的华文文学作品,尤其是小说,地牛频频亮相。地牛还曾在1975年登上大雅之堂的国会;多名议员针对“地牛”是否适合在辩论时“派上用场”,擦出了小火花。时任裕廊区议员的何家良认为,“地牛”二字不含贬义,不会影响国会尊严,否则很难真正反映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