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中国芒果TV自制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意外爆红,这档节目完全没在卫星电视播出,无法以传统的收视率来衡量受欢迎程度,加上中国网络影音平台各自为政,点击率算法不同,有些甚至不提供点击率。要衡量节目热度,除了报道篇幅,主要靠人们的“体感温度”,《姐姐》无疑是现象级综艺。
腾讯视频自制《脱口秀大会》口碑不俗,10月接档的《演员请就位第二季》更是每集都上版面,成为2020年继《姐姐》之后又一档现象级综艺。节目之所以红,导师是一大亮点,评审赵薇说:台上台下戏都很足。
《演员》导师里的陈凯歌,争议由来已久。中国第五代导演领军人物,体制内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他的神作《霸王别姬》怎么拍出来的,中国民间的传闻多带点调侃,例如当时陈父手把手教拍,后来就放手了。
中国最权威的电影评分网站豆瓣,可以说是陈导的死对头。节目上他给参赛演员评级,豆瓣网友给他的评级估计是待定或更糟。他在节目上喜欢讲一些云端理论,例如问演员:“什么东西推动你,把这个话说出来?”听起来高深玄幻。恰巧旁边坐着尔冬升导演,片场经验丰富,曾指导一个参赛演员:演大侠不要驼背……几个字让另外三位导师有种茅塞顿开的醒悟感,这是真人秀的魅力,超过10台摄像机,一个人眉头一皱、一松,都会被观众看在眼里。
影视圈现实的食物链
《演员》的观察员李诚儒,代表体制内的一批老艺术家,科班出身,强调表演基本功,唱念做打、字正腔圆的老一套。只可惜艺术讲才气,文人看不起匠气。李诚儒要求演员把台词念清楚,被另一位导师郭敬明绕着弯戳了痛处:演了一辈子话剧,就是不受电影导演的青睐。他们在节目上互相伤害,痛哪戳哪,拳拳到肉,比起很多来宾假假做效果的节目,更令观众想看。最新进展是,李诚儒要与郭敬明割席,表示不会再去录影。
《演员》呈现影视圈食物链的现实面。冯绍峰曾透露演许鞍华的《黄金时代》没拿片酬,许导给了红包表示谢意,因为许导把他从电视圈拉进电影圈,是拉高了他。咖位来讲,电影高于电视,电视高于话剧,巩俐绝对不接连续剧……话剧圈的李诚儒处在底端,他的点评在《演员》站不住脚,例如今年奥斯卡影帝Joaquin Phoenix(华坚冯力士)在《小丑》靠瘆人的各种诡笑拿到奥斯卡小金人,要求他念清楚台词,相当于要梵高临摹达芬奇,属于无理的要求。
导师赵薇贯穿五集的“迷之微笑”,仿佛对着镜头暗示:“我懂,但我不说。”她作为中国女演员前几的咖位,谨慎又有偶像包袱,本能不想起纷争;二是赵薇的老公常上财经版,不宜招摇。不能在《演员》看到赵薇的本色,算是一大遗憾。
郭敬明敢于把李诚儒的问题指出来,但他自身的争议也很大。一是他的导作评分太低,二是评价演员看外貌,连“中庸”的赵薇都忍不住点破。另外,郭敬明批演员黄奕演得不好,但黄奕的近况不好,她坦承自己被负面新闻毁了,上节目是希望大家记得她,观众难免同情她,认为郭敬明是落井下石。
《演员》导师们各自“精彩”,没他们的节目可不好看。试想找来王家卫、李安、杜琪峰、张艺谋这样的巨匠大师,节目可能会太过沉闷严肃。几位导师各有性格,即便是吵架也吊着观众的胃口,是近期值得一看的综艺节目。
(作者是UFM100.3副音乐总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