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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嬿青:彩云易散琉璃碎

张毅(右)和杨惠姗创办的琉璃工房,是他们夫妻事业和爱情的见证。(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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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生前对琉璃工房美学艺术探究流露出深深的热情,他是真正的幕后总策划师、导演,将杨惠珊此生的才华发挥到极致!

金马导演,琉璃工房创始人张毅先生突然辞世,心里还是一震,69岁的年龄,张毅走得太早,至少还能带领中国琉璃继续10年的艺术探索吧……

凡事都有代价,一个前半生当导演手捧金马,后半生做琉璃又响誉世界的创意人,身心一定疲累,敌不过庚子流年的命运。

这些日子,一直在关注老上海歌星、影星周璇,今年恰逢她100周年诞辰。周璇,演唱过那么多家喻户晓世纪名曲,扮演过那么多电影角色的女神,身世凄惨,无父无母,男人们利用她,刮分她,最终精神失常,留下两名幼子,37岁黯然辞世。听到张导演的消息,重温张毅和杨惠珊走过的道路,感慨良多。想到周璇,哎,她是无福遇到这样一位珍惜她爱护引领她的挚爱啊!

杨惠珊女士是幸福的,幸福不仅是她个人拥有的美貌才华,金马亚太影后和被世界认可的琉璃艺术家的称号,而是她遇到了张毅,否则她可能只是台湾电影史七八十年代的艳星,青春玉女后便随波逐流是一定的结局。在认识张导演前,她已经拍了120部电影,谈不上什么质量。她只是执着努力地演,没有真正规划自己演艺的发展。张毅慧眼识人,他在杨惠珊身上看到了喷涌的顽强的生命力,他给了她玉卿嫂的角色,让她终于完成了从艳星到影后的蜕变!

近期为张毅写的文章很多,除了琉璃工房的艺术贡献外,当然又被深扒的还是当年狗血的三角关系。上个世纪80年代,一段著名的婚外情似乎离我们很遥远,但从张毅杨惠珊退出影坛可以想象社会大新闻的震荡。因为两个人的恋情和婚姻当年轰轰烈烈,张毅是大导演,杨惠珊是他亲手捧出来的影后,而两个人身后又有一位著名编剧、畅销书女作家的身影。这段狗血三角恋当年真是满城风雨,而身处其中的每个人,都因此走上了不同的人生结局……

和友人谈起此事,大家在80年代都还是中学生,感受不大。现在重读张毅前妻,作家萧飒发表的《写给前夫的一封信》,万字长文爱恨情仇,又是在张毅、杨惠珊的电影《我的爱》上映前,因此票房惨淡,直接造成两人从此离开江湖。

张导演魅力无穷,上半辈子才女作家几乎是他御用编剧,下半辈子金马影后今生相随,创造了影响世界的台湾琉璃王国。而张导演有本事说服杨惠珊一部全裸演出,一部增肥20公斤,然后浴火重生成为琉璃艺术家可谓赴汤蹈火,飞娥扑火。我们读着30年前的真实故事,感慨着爱的能力,感慨着以前的人可以为爱做这么热烈疯狂的的事,心潮不能不澎湃。

大小各路作者,不少人贬低张毅,觉得他只是两个才女背后的男人,利用了她们的才华,燃烧了她们。我有幸两次采访过他们二位,张毅对中华文化的痴迷,对还原2000年前中国脱蜡铸造术的执着,对琉璃工房美学艺术探究流露出深深的热情,他是真正的幕后总策划师、导演,将杨惠珊此生的才华发挥到极致!从演员到艺术家的蜕变,要有眼光、胆识,不断挑战新高度的勇气和执行力。看他们在法国巴黎大皇宫的艺术展,叹为观止,多少人在雕像前默默流泪,便是他们夫妻两个事业爱情的见证!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这是周璇《月圆花好》歌词的第一句。这首歌的作词作曲也是她的第一任丈夫严华,可惜郎才女貌并未白头偕老,花好月圆。周璇的事业如日中天,越来越红,严华却开始愈发嫉妒她的事业,怀疑她身边的男子。严华从恋人变为了魔鬼,但至少爱过周璇,因爱而生恨。但周璇生命里出现的第二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1949年,周璇接受了朱怀德,一心准备两人的婚事,可是居心叵测的朱怀德却骗走了周璇的全部积蓄,卷款逃回了上海。此时周璇还全然不知,并将自己怀孕的消息与朱怀德分享,哪知道朱怀德不但并不关心,还质疑孩子是不是他的。

世间兼具美貌、才华、金钱,更愿意去爱人的女人,常常总是遇人不淑,她的要求并不困难,只是一份平常的爱情,却总是被命运嘲弄。虽然当年面对千夫指,现在的杨惠珊是幸福的。

彩云易散琉璃碎,生命无常,我们只能在艺术家留下的音乐和琉璃雕塑中永远缅怀,纪念,追忆似水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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